“还要本座请你过来不成?”
亭中,被扰了雅兴的素曜真君不悦开口。
陈文顿时升起一股奇异之感,旋即踏空上前,来到亭内才恢复自我操控。
不,不能说是操控,应该说是本能!
自己都紫府了,还逃不过真君对自己的影响?
陈文心中暗暗叹息。
来到近前,他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哐当就是一个大礼;
叩见真君,先前正值突破,多有失礼,还望真君见谅~”
“呵——”
素曜真君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无语,带有几分戏谑的问道:
“你也是一介紫府真人了,却动轴行如此大礼,意欲何为!?”
“真君是前辈,在下是晚辈,晚辈给前辈行礼,合情合理。”
陈文微微看了眼在一旁坐着的叶羽,心中感慨万千,又低下头,躬敬的说道:
“莫说是区区行个大礼,就是让晚辈伺奉真君左右,为真君养老,晚辈也心甘情愿~”
“呵呵,你倒是会攀高枝!”
素曜真君注意到他看叶羽的目光,确是更为不善,毫不留情面,语气森然的开口:
“你拘吾后辈,误吾子弟,却还敢出现于吾眼前,是笃定吾不敢杀你!?”
话音含煞,字字如刀,一落地陈文便觉浑身发软,整个洞天都在颤斗,湳禾天更是风云变色,天地动荡。
真君一怒,天地失色。
陈文的洞天传来阵阵本能——要死要死要死
一旦被杀,连再从洞天重生的机会都无。
但其虽被煞音震了一瞬心神空白,勉强恢复神智后却抬起头,直视真君。
其双目瞬间被一股玄妙神光照射,仿佛在直视苍穹,顿时流下两行血泪。
不过他口中却是发出嘶哑的不屈声音:
“真君自然能随手灭我,但真君不会,晚辈也不惧!”
此言一出,叶羽顿时揪起心,刚要开口求情,却被素曜真君一眼制止。
素曜真君凝视陈文:“为何不惧?”
“不惧就是不惧,哪有为什么!”
陈文语气意外的平静。
开玩笑,来杀!
自己身上的因果连自己都看不懂,谁杀自己,谁就要接手这个烂摊子,谁敢杀我?
这态度倒是勾起素曜真君的一丝兴趣,他从杯盏中弹出一滴茶水,落于空中,化为一幅水幕。
其中画面却是慈渡菩萨。
而那场景所在,正是青冥宗外。
甚至陈文能够看到自己突破时所造成的天地异象。
素曜真君目光灼灼,盯着陈文,一字一句道:
“本座恰好于归来之际撞上了此人,你应该不陌生;又因你拘本座后辈成了你的因果人劫;再于青冥峰被你牵连一桩大因果;甚至你还是本座的副峰主,要为本座传下道途;本座后代又被你所误”
“这一桩桩因果,你说,本座想不想杀你,敢不敢杀你?”
素曜真君仿佛看穿了陈文所想,语气愈发森冷。
陈文不敢嘴硬了。
原来自己突破时慈渡真君没出现是因为这老头正好撞见了。
那问题就更大了。
先前是笃定了自己身上就是个烂摊子,谁沾上都嫌弃的那种。
但是素曜真君这一盘算,好象已经沾上脏东西了不对!
陈文忽然一激灵,老东西在套路我!
他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真君要想杀我,随时都可以,何必多此一举~”
“这些因果,看似因晚辈而起,实则不然,其实应是真君自己的因果。”
“要真要说起来,反倒是真君要感谢晚辈才是,若不是晚辈,真君哪有如今能坐稳真君之位的机会。”
“你猜到了什么!?”
素曜真君闻言脸色微变,弹指封锁周遭,一轮素月散下清辉。
陈文见状更加确认自身判断,道:
“晚辈什么都不知道,只知前辈突破应该不是巧合,且前辈道途已于道号中言明,晚辈不敢妄言,但想来在下要做之事,应当能给前辈些许帮助。”
素曜真君有些动容,沉声道:
“你还想到了什么?”
“三家争道?”
陈文忽然开口,有些不确定。
素曜真君放下心,看来此子确实不知道,他饮了一口茶,微微颔首,道:
“倒也可以照你所言那般解释,但要更为复杂一些。”
“这世间有万千道途,但能踏上真君之位者,少之又少,更不用说传说中的太上境界,更是难如登天,而每一个道途,最终能出头者,仅有一位,其馀者皆仰其鼻息,再无出头之日。”
“五行之道最为常见,但易学难精,且合五行则为大道,分则为小道;更是道敌无数,危险重重,有名姓者,金吉可为其一,却也是前头有路踏不得,只能另寻他路。”
“除此之外,还有阴阳、枯荣、大梦、神魂、吞噬、虚无、秩序、因果”
“其中阴阳之道皆属大道,合则更是无上之道,但谁能将其合一呢?”
陈文不自觉的看了眼天空中的骄阳,不禁咋舌道:
“所以,不是在争道,而是在确保无人能将阴阳之道合为一体前提下再去争?”
素曜真君并未回答,而是转而道:
“所以,此虽本座因果,却也说的上是你的机缘,否则,你必死无疑。”
“你的路,就在紫府了,若想要继续前行,就要直面枯、荣、吞噬、神魂四个大道的真君,而其馀真君也不会坐视不理,不会有人愿意看到一个将三个大道合一之人存在。”
“尤其是一个能够百岁紫府之人,否则,哪怕你是性命双修,又岂会召来如此多的做局?”
他看着陈文愈发铁青的面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因此,你要么自杀,主动绝了前路;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做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