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步?”
陈文敏锐的察觉到了朱地合的渴望。
“砰——”
朱地合再叩首,硬生生砸裂了陈文的二阶青金石地砖,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鲜血,却毫不在意,只是激动的道:
“老爷,小人想,做梦都想进步!”
“旁人求的是虚名,小人求的是常伴您身侧,步步向您靠拢。”
“您说东,小人绝不往西,您吩咐的事,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啊,老爷~”
一旁的朱天合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哪里是想进步,这分明是想当狗!
虽然他们本就是狗,可当狗也得当狼狗,而不是哈巴狗,那种狗只会在主人开心时揉两下,不开心时,一脚就踢开了。
因为你除了摇尾巴,什么都不会做!
陈文将二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甚至朱天合的思绪都被他用【木先觉】推算出来。
此人看似几分才智,却是个认不清自身处境的,故作清高的蠢货。
当狗怎么了?
别人想当还当不了呢!
并且哈巴狗和狼狗有区别吗?
没有!
需要时你是好狗,不需要时你就是野狗!
所以他对朱地合的态度很欣赏,一挥手道:
“好,既然想进步,那本座便成全你!”
“本座有一法,需万人祭献,不允牵连无辜,不允滥芋充数,仅需青壮,血脉唯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朱天合予你当副手,事成后,你便是我湳禾界的总管,可愿接下?”
朱天合顿时急了,目露悲戚,连忙拜倒,“老爷”
然而却被朱地合叩首的‘噗通’声打断,又见朱地合毫不尤豫的说道:
“老爷,小人明白了,以命为誓,绝不外传此事,誓要完成任务,不负老爷重托!”
朱天合顿时无力瘫倒,心中长叹,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文身形消失。
朱天合睚眦欲裂,
“朱地合,你只知答应,却不知后果,你可曾想过,老爷要的是血脉纯正唯一的青壮,我湳禾界能有万名青壮的家族有几家!?”
却见朱地合不急不缓的站起身,取出纱巾擦去脸上的血迹,也不治疔,面不改色的道:
“我自然知晓,除了那些迁来了凡人血脉的大家族之外,就只剩下我们朱家了。”
“大家族是上使分家,除非老爷开口,我们自然不能与其相争,所以,我们只能对朱家下手!”
“你”
朱天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朱地合是进步心切,所以没有想明白其中蕴含的深意,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什么都明白,但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他忍不住声讨:“你你怎么忍心的,那可是我们的族人啊~”
朱地合却嗤笑一声:
“当年还是你教会了我,伤人和而不伤天地合的道理。”
“怎么,天哥认为当初那些送去填阵的人杀得,而我朱家之人就杀不得吗?”
朱地合经过朱天合面前时满含讥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话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听话,懂吗?”
朱天合呆愣原地,只觉一股寒意将自己侵蚀,冷汗涔涔,却无心中寒意更甚。
这个弟弟,似乎有些陌生了,就连与自己对话,都不忘趁机给界主表个忠心。
“这”
“这实在是太妙了!”
陈文忍不住抚掌赞叹:
“我湳禾界有这等卧龙凤雏,何愁不兴!?”
掌权者最怕什么?
最怕下属什么都不想要,最怕他们团结一心。
而天地合二人就是很好的榜样。
地合毫无下限,天合做事一丝不苟。
他已经有了决断,以后应该让这两人不断的一同做事,互相较劲,谁干的好,谁上位,谁干的不好,就下位。
如此,二人争端不休,省心受益的自然就是自己!
朱地合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窝窝囊囊,但面对朱家,却是威风凛凛,趾高气扬。
“一天之内,朱家凡人青壮尽数聚集此地,本座要带他们去外界扎根!”
朱家之人闻言顿时喜色连连。
他们早就想要再开一脉,预防日后朱家遭遇不测,导致尽数被灭。
当代族长朱竹青还贴心的出谋划策,“地合”
刚开口,朱地合便打断,“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我如今是界主府的主管!”
族长朱竹青连连点头哈腰,生怕将眼前这位家族的麒麟子给得罪了。
“您看光是凡人是不是有点太弱了,不利于发展呐,要不要再带一些修士过去?”
闻言朱地合只是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
朱竹青闻言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敢,主管大人误会,小老儿只是建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哼,本座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赶快去收敛族人,本座要带走万人,少一人都不行!”
朱地合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朱竹青却是面色阴郁了起来。
要带万名青壮,不要修士,还不告诉前往何处
他连忙再去查找朱天合,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事已至此,他顿时明悟,此事已成定局,连天合也无法阻止,所以不愿出面。
而他,也只能认命,召集族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踏上不归路。
不过他并未拆穿朱地合。
在湳禾界,只有一个天,能让天地合同时出动的,还能有谁呢?
朱竹青悲戚万分,却升不起半分怨怼,因为他的血脉里只能容得下忠诚,但有怨怼,便是不忠!
不敢怨啊
没有一天,仅仅是半天时间,一万人便已凑齐。
陈文注意到这万人中有一些是曾经有修为的,但如今修为尽被废去,只留下了一丝微弱的灵气,让他们虽然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