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看着自己的法身,再看看时而失神,时而清醒,时而挣扎的常义,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太阴身竟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都美的如此惊心动魄,那若是放在真琉身上,那岂不是让人连魂儿都飞了?
原本他是对常凡有些不屑的,堂堂一个紫府真人,竟然因为情情爱爱之事变成了如此模样。
现在倒也是明白了,确实不怪他,人之常情罢了~
要是法身的战斗方式,其实是最直接,最原始,最高效的——贴身肉搏!
这是在两方实力相差不大,各种手段都用尽之后的最终一搏,诸般神妙道法尽加法身,举手抬足尽是神威。
但陈文与常义这种性修最大的区别在于其主身并未寄于法身之中成为法身,而是单独的存在。
所以,当常义使用【天机锁神】神妙硬生生将自己的心神锁住,直接冲了上来。
想凭着自己苦修多年,已经圆满的【玄策武言法身】硬扛着阵法直接将陈文的法阵摧毁时。
却发现一步一个坑,步步惊心!
【神霄御剑真诀】!
【镇岳玄(元)雷大手印】!
【枯荣生寂玄光】!
【蟾宫衔桂太阴玄章】!
一道道道法轰击于常义的法身之上,将其法身打得摇摇欲坠。
龟壳这东西,陈文打起来很有经验,知晓如何下手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这要感谢龟灵当年的付出,如今它已然退休,算是苦尽甘来了~
承枢太阴身也没闲着,在月下腾移,虽身千丈,却轻盈无比,宛如精灵轻舞一般,姿态优雅,美得令人窒息。
但可不要误会其真是仙子了,只是披着仙子的神通皮囊罢了。
其招式却是凌厉狠辣,戳睛明、打太阳、封气海、击关元、点海底会阴、撞命门肾俞。
无一不是朝着要害而去。
法身虽广阔巍峨,但毕竟是性修真身所化,一应感应是都有的。
因此,常义陷入了两难割裂的境地。
一方面是近距离看到了那副面孔,美都无法形容,不敢直视亵读,另一方面却是痛的无法呼吸。
可他又不敢将自身感应屏蔽,否则一旦对方使用什么诅咒类的阴招,自己就麻烦大了。
常义到现在才将信将疑的确定,应该是自己推算出错了!
所以对方身上有真君在为他撑腰,又或者有至宝!
常义的目光贪婪了一瞬,便恢复了冷静。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自己可以窥探的。
他现在想撤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急公好义,回去之后叹息一声魔头强大,我等还需努力修炼便是。
只是该如何撤呢?
而且万一对方只是走了狗屎运,侥幸捡到了一件灵宝呢?
他的心底不断萦绕着各种念头,想离开,但是舍不得离开。
至于陈文,已经皱起了眉头。
玄门的人这么讲道义?
为了同门,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朗,常义已经陷入下风。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把常义慢慢耗死,然后蹲他复活点。
等他从洞天归来,再杀,如此反复,直到其洞天无法再支撑其复活,自然而然的就要坠落洞天。
当然,这是最浪费的做法,也是最耗时间的做法。
可如若不然,又没有什么能够一锤定音的手段!
他是这样,常义想来也是这样。
就算对方是紫府中期,也差不多到这里了。
那么,他为什么还不离开?
因为推算的天机是可以拿下自己?
对方的天赋神通是不是在等着这个可以拿下自己的时机?
那么还有高手!?
陈文心中一寒,操纵太阴身将其牢牢困住,真身借月挪移而去。
不管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诈,老子不奉陪了!
陈文连已经到嘴的肉都放弃了,直接跑路。
虽然他一直奉行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更贪的原则。
但让他一直能够走到现在的,是清楚的知道,不及时收手,那么先前所做的努力都是为别人打包。
玄门之行,一个紫府中期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哪怕分一半给神通,只能得吃一半,也足够他突破三炼了,甚至能够支撑他三炼走到尽头。
君不见堂堂九峰的副峰主,算计许久也才算计得到一个小小紫府,还要九个人分,而且其中一半还要上交宗门,就这他们都高兴不已。
自己如今可以独吞一个紫府中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常义见陈文遁去,太阴身渐渐消散,却未去追赶,只是露出几分释然,擦了擦额头冷汗,带着几分庆幸开口;
他向来是一个果断,确定了要做什么就立即行动的人。
否则也不会发现常凡陷入命理黯淡,十死无生的局面时立即推算,结果为有惊无险时更是第一时内选择追击。
可他方才竟然在尤豫,各种念头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很不正常!
如今这魔头一走,杂念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目光清明了下来,【天机锁神】也逐渐将心神锁定于理智状态。
然而他刚要归宗的步子却是一僵,回头看向陈景文离去的方向,满是惊骇。
‘这陈景文什么来头,竟然能招惹两位真君!?’
他刚反应过来,明明常凡是十死无生之局,为何自己却能推算出有惊无险的卦象呢?
这是因为玄门的真君在告诉自己,去吧,没事,顶多就是有点惊吓。
然而方才那些念头,却是在让自己拖延时间,把陈景文拖住。
这明显不是一个真君在出手。
“还真是有惊无险”
常义不再停留,迅速回归宗门,顺手柄还在宗门内打转的两个外道真人捞回去了,方才动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