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诸多镇压本心的手段,可以确定未受佛域影响。
甚至与其对战之后反而更想杀他了,因为他的神通很强,杀了他后收为地缚灵或者幡灵都不亏!
尤其是对方动不动就喃喃一句,我明白了或者我悟了
这种行径让陈文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顾寒衣不知道,认为自己是受了佛域蛊惑才做出反常之事。
哪怕刚刚占据了先机也未曾下杀手,反而选择帮自己驱除手段。
而看其领域景象,显然也是个有故事之人。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
“你当真不是?”
陈文面露狐疑;
“那你为何会认识我的分身,还专门勾动我因果让我本体来寻你?”
“我道友可还记得当初被赤释的一个秃驴追杀之事?”
顾寒衣尤豫一下,还是咬牙道;
“当初你们曾在一城中停留过,当日我便在城中。”
陈文毫不尤豫地说道:“不可能,当时那座城中的人皆被本座屠戮殆尽!”
陈文闻言疑虑更甚:“可你为何”
“可能是天意吧,又或者我命不该绝。”
顾寒衣眼神黯淡一瞬,旋即恢复平静,淡淡开口:
“书中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诚不欺我,那日于生死之间,我明悟本心,恰逢我一好友体质特殊,死亡之际帮了我一把,于是我一朝得道,证得紫府。”
“”
陈文默然,半天没说出话。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于生死之间明悟本心,一朝得道,证得紫府?
紫府是什么大白菜,想证就能证的?
顾寒衣也知自己此事太过玄奇,便解释道:
“其实并非简单之事。”
“除了机缘巧合之外,还要天地认可。”
“我这些时日查了些典籍,上古时期有过我这般经历之人。”
“只是上古时期境界称呼不同,称之为得道、逐道、合道!”
“因我自身明悟道途,且执念又与天地契合,我那好友体质又是先天道胎,最终与我融为一体,故而天道认可,赐下道果,助我成道,而我需完成执念,感悟大道回馈天道,此乃逐道;最终合道则是执念了却,道果圆满,成就大道,最后我归我,尘归尘,土归土,大道回归天道”
陈文逐渐明悟。
寻常修士修道,是在天地之间刻自己的名字。
顾寒衣修道,是天地在他的名字上,盖了一个章。
但代价就是他的道从那一刻起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他每有所感、每有所悟,最终都是天道的。
天道再迫使他以“顿悟”的方式去感知,这便是他口中“明白了、悟了”的由来。
而他真正的道途,也并非变强,而是 ——守住自己不被天地同化!
但支撑他还能活着的动力就是那一缕执念,如果能放下执念,自然也就不会被天道利用,但那也意味着自身死去。
当然,恐怕他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所以,他的执念很重要。
陈文对这一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如所猜不错,应该与玄门有关。
而他身为紫府中期,先是在玄门到处调查,又来到赤释与自己打一场,却始终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恐怕就是因为有天道庇护。
那么他来找自己,是不是天意?
跟着自己能够对他的执念有所助益?
陈文忽然想到,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对他的执念有所助益,自己似乎很需要他呀!
如果跟在他身旁,就无需担忧行踪被发现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偷偷进入赤市,找一个外道秃驴杀了,而后用【太阴蜕魄】神通借其因果身份一用。
而现在,似乎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当即展露笑颜:
顾寒衣无奈的摇头:
“道友,我哪有解释的机会啊,还有,要不先将我放出来再说?”
“这不是实在是被吓到了嘛,平白无故有人勾我,换做是谁谁不害怕?”
陈文笑着回应道,至于放他出来,他的选择是:
“顾兄要不还是先在里面待一会儿吧,待我换个地方,咱们再谈。”
不给顾寒衣反应机会,陈文便直接带着神通踏入太虚,遁入天外。
远离鸿宇之后,陈文才展开罗星棋盘,将周遭虚空封锁。
而后这才将早已等待多时的顾寒衣放出神通。
顾寒衣恍觉到有无数根系藤蔓从自己身体上脱落开来。
他悚然一惊,原来自己方才并非占了上风,甚至早就就已经中了对方的诡计。
只是对方这手段怎么感觉有点不象是正道?
他默默的后退了几步,将方才察觉到的几个印记抹除。
而后细细探查了一番,又找到了几十个印记,寸寸抹去之后,他才有些警剔的看向陈文;
“道友,如今误会已经说开,就不必再用这些手段了吧?”
“抱歉,顾兄,行走于外,难免谨慎了些,如今顾兄身上已无印记,可以放心了!”
陈文笑了笑,旋即话锋一转,正色道:
“对了,还不知顾兄的执念是何,是否与在下有关?”
顾寒衣闻言这才收敛心思,并无隐瞒的意思,直言道:
“我之执念为,灭佛!”
“噤声!”
陈文脸色大变,连忙以【我自知】将此地一切隔绝开来。
待片刻,周遭依旧没有动静,陈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顾寒衣有些奇怪的道:
“道友这么紧张作甚,先前我与多人讲过此事,皆无事发生。”
“我们不一样!”
陈文吐槽了一句,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顾寒衣身上有天意庇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