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顾寒衣先是一愣,旋即便恍然大悟;
“是了,抱歉,我都心急糊涂了,都忘了书中言,求教当有礼数了!”
说着他当即就要跪下。
陈文见状挪开一步,皱眉道:
“我等如今乃是修仙者,不必理会那些俗礼。”
“那道友”
“唤我正德即可。”
“好的,正德道友,不知可否明示?”
陈文摇头轻叹,最终还是提醒道:
“凡俗之人若想要果腹取暖、治病延年,需要什么?”
“需要诚心拜佛!”
顾寒衣想了想道,“正德道友是怀疑我不诚心?”
他当即连忙道:“我闻修行者之间流行立誓,不若我也立誓,正德道友以为如何?”
陈文突然笑了。
自己也是闲的了,居然跟这个半年前还在佛域所属的城池之中挣扎的凡俗之人搞起了暗示。
他当即道:“今日我便免费送你一句话——修仙者,凡所求之事,皆有代价!”
“凡所求之事皆有代价”
顾寒衣喃喃重复一遍,旋即想起自己半年来所经历之事,当即恍然道:
“正德道友是想要报酬吧?”
“正是!”
陈文点头,一副欣慰之色。
却不想顾寒衣却面露窘迫之色:
“正德道友,在下囊中羞涩”
陈文闻言微微皱眉:
“哦?你如今已是紫府,就是随意去无量海杀些海兽,也能赚不少灵石,怎会囊中羞涩?”
提及此事,顾寒衣满面苦涩;
“而且有很多法术买下来后刚要修炼便心生警兆,似有大祸临头之感,只得作罢。”
陈文恍然点头,“倒是难怪了,修仙界中法不轻传,能在外流传的,多是残篇断简,又或是子母篇、衍化篇,甚至干脆搞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鱼目混珠的,入门篇为真,后续者皆伪,彼彼皆是。”
顾寒衣一副荒唐模样,“修仙者不应该访仙问道,清心寡欲吗,怎会如此”
陈文摆摆手打断,继续道:“这很正常,仙道贵私,修的人少了,那竞争自然就小了,说回正题,就算如此,你紫府修为,也不该如此窘迫啊,那二阶灵材之类的,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获得才对,玄门与各势力都有向外提供任务,送个货、采个药之类的,终归是能赚灵石的。”
“确实如此。”
顾寒衣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有些伤感;
“但这半年,在下也结交了不少好友,他们与在下同为底层,常常互帮互助,在下也因此受益匪浅,他们求上门来,在下却不能坐视不理,几次之后,便”
陈文扶额叹息,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位。
这位顾寒衣,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没错,就是不正常。
乐于助人、善良热情、诚实守信、宽容大度、积极开朗
甚至面对生死之争时第一时间不是想着灭敌或者逃跑,而是想着对方是不是被一些不干净的脏东西缠上了,为对方驱邪。
先前半年里,就连那些下修都敢欺负他头上去。
不过如此软柿子,陈文第一反应自然也是要捏一捏。
第二反应就是不对劲,如果他真是如此,那他如今怕是连洞天都要被人骗去,如何能够站在自己面前呢?
他当即又问道:
“顾兄,之前那些坑你的好友,他们如今在何处?”
“正德道友,他们从未坑我!”
一说起他们,顾寒衣面色肃然,正色道:
“他们是一群可敬的修仙者,只是可能是时运不济,每次与在下借灵石之后不久,便能收到他们的死讯。”
“在下如今能有这一身的本事,便是接收了他们的遗物传承得来。”
陈文闻言有些复杂的看了顾寒衣一眼,道:
“让我猜一猜,他们借灵石时,是不是还会赌咒发誓说绝不赖帐,否则天打雷劈之类的,对不对?”
“正德道友又如何知道的?”
顾寒衣讶然。
陈文摇摇头,忽然解除了阵法,收回罗星棋盘,起身对着顾寒衣说道:
“那什么,顾兄,在下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后会有期!”
顾寒衣闻言顿时有些失落,连忙挽留;
“正德道友,请留步,可是寒衣哪里做的有什么不对?”
陈文不做理会,他雷‘请留步’这三个字!
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彻底明了。
这顾寒衣就是天道的棋子,目的是灭佛?
不尽然!
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破坏佛域的谋划。
毕竟光是他知晓的此次佛域谋划就已经牵扯到了近十位真君。
这无疑意味着此次佛域谋划的庞大与恐怖,甚至极有可能涉及到接下来整个鸿宇大陆的格局变化。
正好顾寒衣的出现与天道运转契合,于是二者亿拍即合!
顾寒衣为其谋划,而天道则给予其修为,为其提供冥冥之中的庇护和指引。
而他找到自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因为自己与其有着同样的目标,与他在一起办事绝对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可这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刚刚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若顾寒衣真的如此单纯,整日被他人坑骗,那么为何如今还能安稳的站在此处呢?
必然是有天道帮其解决了一切。
通过最后的问话也可以得知,坑过他的人都死了。
那自己就很难跟顾寒衣合作了。
不是因为自己要坑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安全感。
不给个几件三阶极品灵材,很难有安全感啊
陈文再从太虚之中走出时,已经换了个心魔的身份因果,连带着身形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团黑雾模样。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