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或许法谛还有暗藏的后手,但他已经没耐心再去等待了。
反正以法谛如今连九成九的金身都丢失了的情况来看,其数百年内再无可能恢复,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渡劫,而后彻底身死。
他只需要一个能够了解无童光天的渠道,顺便再给自己的神通添加一个线人,如此就够了。
想要杀死一个紫府境真人,还是太难了。
就是饕餮胃域之中的常凡都不一定就是死了。
再见到顾寒衣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
陈文在途中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法谛送入神通之中。
对待佛域之人,再谨慎也不为过。
所以他把其中一个法谛交给了顾寒衣让他来对其施展神通。
按照陈文的想法,先用其误导意识的那个神妙,让法谛认为自己已被夺舍控制,再由陈文自己来施展寄魂印记慢慢同化他。
如此,只要法谛刻意保留寄魂印记,那么就算回归赤释,也不会被发现印记的存在,又不会被他人探出什么端倪。
而且他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赤释之中的情况,说不定还能探到关于慈渡菩萨的消息。
却不想,关于这个完美的计策,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顾寒衣顽固的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就是不肯答应施展神通;
“正德兄,你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
“此等控魂摄魄之术乃是邪术,伤天和,断人伦,绝不可为!”
“只是暂时而已,待我等计谋成功,便可为其解除神通,还其自由,又有何妨?”
陈文无奈的苦口婆心劝道;
“再者说,你的执念就是灭,可你连一个普通的分身都无法下狠手,谈何报仇?”
说到此处,陈文忽然恍然:
“你该不会就是自己下不了手,所以才专门等我吧?”
“我我亦有雷霆之怒!”
顾寒衣连忙解释,生怕被误会成连人都不敢杀的软蛋紫府;
“杀生可以,但无法虐杀,否则有伤天和。”
“哪里虐了?”
陈文摊手奇怪的道:
“不就是正常的计策手段吗?”
“再说了,你若想知道赤释的秘密,不用这种手段怎么知道?”
“若不是紫府境神魂已于洞天或金身合一,封闭窍穴,除非对方心神彻底失守,才能窥得一点心思,我早就自己动手搜魂了,哪用得着你!?”
陈文没好气的瞪了顾寒衣一眼。
顾寒衣闻言却是注意力放在了陈文前后一句话上,眉头紧皱,看了陈文好一会儿才道:
“正德兄,控魂摄魄、搜魂改念本就是忤逆天道人伦之事,又怎会是正常的?”
还不等陈文开口,他又满面忧歉的道:
“其实我与正德兄结交之时便有此虑,只是一直认为此乃修士大忌,又是在下不小心窥得,故而不敢妄言,如今实在是不吐不快,若有得罪误会之处,还请正德兄勿怪!”
说罢,他深深一躬,以示诚恳,而后直视陈文,一字一句地郑重问道:
“敢问正德,吾见你分身神魂黑烟缭绕,似有冤魂缠绕,泥沼沉沦,是为何故?”
“却不想顾兄也如那世间俗人一般肤浅之流~”
陈文很失望,默默苦笑;
“凡人以貌取人,顾兄以法力烟色疑我为魔修?”
顾寒衣顿时慌乱辩解;“正德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必多言!”
陈文抬手打断,目光投向远处,沉声道:
“人之常情罢了,若是我有的选,也不愿如此,只是年少时得了一道地煞气,被强行融入神魂,待我成长起来时,为时已晚,已无法改换煞气,不得已,只好接受其”
顾寒衣闻言顿时心中一痛,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还能从正德兄的神魂波动之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神妙威胁,原来是地煞气所致。
“啪——”
他当即抽了自己一巴掌,满怀歉咎开口:
“正德兄,实在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罚一掌,向你赔罪,你莫要放在心上!”
陈文大度的摆摆手,眼底却难掩落寞。
顾寒衣更是自责,看了眼在一旁像婴儿一样熟睡的法谛,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
“正德兄,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便打破原则破例一次,将其识念转改,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
陈文立即点头,当即召出枯荣魂幡,抬手一指,魂幡便化作一道青紫光华将法谛牢牢固罩其中,同时以魂幡内以亿万计的魂魄杂思压迫其本我意识。
如此好让顾寒衣能够轻易转篡改其识念。
法谛乃是紫府中期,虽然金身已毁九成九,但终究没死,位格还在,是以若想能不闹出什么动静来的话,只能二人配合。
然而陈文等了一会,却不见顾寒衣施展神通,顿时奇怪的转头望去。
却见顾寒衣正呆愣的看着自己的魂幡
陈文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顺手了,当即尴尬的笑了笑,道:
“呵呵,还是刚刚那个原因,你懂得,魂幡这种法宝虽然常受世人诟病,但其实还是要看人使用,我这就是单纯的用来增幅自身实力的而已,你看,那上面都没有什么怨气,多干净!”
顾寒衣细细端详其魂幡。
确实,虽然看似阴森诡谲,但确是实打实的干净法宝。
这里说的干净,不是说没有脏污,而是其上没有怨气、煞气、邪气、秽气等等,尤其是血怨之类的,那种东西一旦杀的人多了,就融进骨子里去了,根本驱除不干净。
而眼前这一柄,虽然也有魂灵附着其中,但似乎皆是自愿入幡,没有一丝杂气,清灵无比。
顾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