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对了,正德兄,还不知晓你出身何方呢,可否告知一二?”
顾寒衣一边施展神通压制法谛的本我意识,改换其意志,一边随口问询道。
“哦?顾兄不知我?”
陈文有些意外的看了顾寒衣一眼。
不是自吹,如今他的名气已经做到大陆皆知了。
毕竟能够百岁之内从青冥宗爬到紫府的,放眼前三万年,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当然,百岁紫府者是有的,但是‘爬’上去的白丁,却是无一。
而且自他出道以来与赤释争锋,和玄门作对,犯下如此多的事情,还能活着的紫府,也就他一人。
而且他本以为顾寒衣是顾忌自己青冥宗的身份,才纠结半天不愿出手改换法谛意识,没想到他竟然不知自己。
这么说他是真的善呐?
顾寒衣闻言一愣,随后有些不解的道:
“正德兄很出名吗,看来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还请景文兄为在下解惑一番。”
“不急不急,正事要紧,别用这闲事分了心,坏了正事就不好了。”
陈文随后敷衍一句,心中若有所思。
若顾寒衣是真善,那自己就不能这么急着告诉他了。
从他之前三月时间里一直在寻自己却从未得知自己的身份来看,显然这是天道有意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被其知晓。
顾寒衣得知自己身份后,会不愿意与自己共谋!?
所以,天道是想让自己瞒过顾寒衣,又或者,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待神通散去,法谛睁开双眸,看向陈文的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愤恨、忌惮、无奈、不甘、绝望
愤恨对方竟然控制自己。
忌惮对方竟然能控制自己。
无奈对方控制自己却无法反抗。
不甘自己就这般被一个小辈所掌控。
他深知魔宗弟子的手段向来狠辣且无所不用其极,绝望自己恐怕再无自由可言。
不过一息未至,法谛便猛然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地面,砸出沉闷的声响,口中高呼;
“久仰正德真人大名,今日能归入麾下,实乃三生有幸,老衲拜服,愿效犬马之劳!”
陈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顾寒衣却被这一幕惊得目定口呆,半响才怔怔开口;
“你你就这般降了?!”
“不然呢?呵:”
法谛嗤笑一声,睥睨的瞥了眼顾寒衣,旋即一副云淡风轻、看破红尘的模样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把老衲收服好询问赤释之事嘛,老衲如今降了,既免受了皮肉之苦,又成全了你们,此乃割肉喂鹰之举,只是赤释要受些损失罢了,不过佛主向来慈悲,不会怪罪的,反而要嘉奖小僧呢~”
说完之后,顾寒衣已经傻眼,被他这一番言论震的不知如何应对,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可你一中期,却被我两个初期拿下,你紫府真人的颜面何在?”
“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法谛自傲一笑,又看向陈文,“当然,这是常人的说法,正德真人何其人杰,乃当世奇才,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自然可称为良禽择木而栖,慕义来投,旁人想投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说着又朝陈文展露一个讨好的笑容。
顾寒衣感觉自己被恶心到了,自己本以为他的仇敌会是什么穷凶极恶,道貌岸然之辈,没想到却是这般厚颜无耻之徒,拿他们当仇敌,真不会被后人耻笑?!
最终他只是吐出一句:“佛之不佛,是为魔,当诛之!”
随后便拂袖不再理会法谛。
若不是接下来的大计还需要此人,他定然会毫不尤豫的将其斩杀。
法谛闻言却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贫僧今日起便随施主修行,若施主是魔,贫僧便做那以身饲魔的菩萨;若施主是佛,那贫僧今日便算皈依。”
陈文猛的抬头看向法谛,法谛目光澄澈,仿佛发自肺腑一般。
可陈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此人话中似有深意,可按理来说,此地有顾寒衣,顾寒衣又有天道庇护,他人是无论如何也无从插手此间事的。
这时顾寒衣却是突然开口,语气冰冷:
“你才是魔,你全家都是魔,竟然晦辱于我正德兄,实在是罪无可恕,死有馀辜!”
“哦?”
法谛有些意外的挑眉,旋即看了一眼陈文,最终又低下头不语。
陈文抬手拍了拍顾寒衣的肩膀,一缕太清净心咒的斩邪之意传递至其体内,口含净心咒真言;
“顾兄,我知晓你如今的状况不好,且随我法力斩去杂念,静心,莫要被其左右了心智,佛域最善蛊惑人心,切不可大意!”
随着这道太清净心咒传入顾寒衣脑海之中,顾寒衣本能的将诸多杂念驱除而去,整个人的浮躁之气渐渐平息,随后干脆就地盘坐下来,闭上双目,静心凝神。
陈文见状微微颔首。
顾寒衣毕竟只是个一步登天的幸运儿,虽有了紫府实力,却也受其拖累,心境难以稳固,能够到现在不失控,已经是其执念支撑所致。
但如今一被法谛几言挑拨,便失了方寸,可见其心性依旧是那个在乎言语得失的凡俗之人。
陈文自然不会提点他什么心性心境之类的,只是帮他梳理一下心境,习惯成自然,日后他自然就离不开自己了。
到时候
陈文来到法谛身前,面色如常,温和笑道:
“法谛道友,如今我等也算是同僚了,有些事,便无需在下再多言了,你自己说吧。”
法谛闻言面色一苦,他能凭借挑拨之言挑拨那个没什么心性的家伙,顺便表一表忠诚,却骗不过眼前这位,这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抓了兔子还要拿鸡的主儿。
他只能装傻,道:
“不知正德真人想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我定知无不言,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