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心中明镜无比。
焚天绝杀符覆盖范围足足十丈,也就是三十余米,威力等同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按正常修行界常理,不管是大荒金丹,还是蓝星金丹,哪怕只是金丹初期,都绝不至于被一枚同级符箓直接斩杀。
可有一个前提——
必须提前戒备、做好防御、留有后手。
一旦毫无防备,又是贴身近距离爆发,别说金丹初期,就算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他从一开始就身处符箓绝杀范围之内,迟迟不肯引爆,隐忍周旋,故作惊恐挣扎,就是为了拉近极致距离,让杀伤效果最大化,一击绝杀,不留任何活路。
此刻距离恰到好处,再也不用等待!
林衍眼底所有惊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毫无波澜的决绝杀意。
原本无力挣扎的身躯猛然绷紧,剑心毫无保留全开,体内灵力,不顾一切疯狂涌入左手紧握的焚天绝杀符之中!
“焚天绝杀——爆!”
低沉暴喝响彻大厅!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半点灵力外泄预警。
零距离、十丈绝杀范围完美覆盖,金丹初期巅峰威力,轰然炸开!
轰——!!!
毁天灭地的赤色焚天火浪瞬间席卷整片大厅,恐怖炸裂之力横扫四方,高温扭曲空间,烈焰焚尽神魂本源。
一直紧紧跟在玄机子身旁、时刻提防偷袭、生怕林衍留有后手的张松,瞬间被滔天火焰彻底笼罩。
他根本来不及催动青木长生盾,来不及祭出九雷钉,来不及拿出疗伤药剂自愈护身,甚至连一丝防御术法都没能施展出来。
金丹层次的恐怖冲击波瞬间碾压而来。
玄机子瞳孔骤缩到极致,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毕生修行的金丹本源下意识想要抵挡,可仓促之间防御,在贴身引爆的绝杀符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堂堂金丹大能,竟然会栽在一个筑基小辈的算计之中。
毫无防备、贴身绝杀,这是任何修士都无解的死局。
“不——!!”
凄厉绝望的惨叫响彻大楼。
焚天之火疯狂灼烧肉身、瓦解经脉、崩碎金丹、湮灭神魂。
玄机子浑身剧烈痛苦抽搐,无尽懊恼涌上心头。
自己活了数百载,谨慎一生,竟然轻视一个筑基蝼蚁,大意到如此地步,被对方算计得死死拿捏,连反抗余地都没有。76ks-ne!t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轻易靠近,绝不会放任对方近身,更不会陪着张松踏入这必死陷阱。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
金丹护体灵光瞬息破碎,金丹本体布满裂痕,飞速崩解消融。
无尽痛苦席卷神魂,悔恨、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他在烈焰之中飞速消亡,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一旁的张松更是凄惨。
他全程紧贴玄机子,刚好被符箓爆炸余波全额覆盖,紫府肉身根本扛不住金丹级炸裂威力。
本命法器瞬间崩碎,紫府本源当场溃散,浑身经脉寸寸断裂。
他满心不甘,无尽悔恨疯狂蔓延。
自己耗费人情请来金丹亲至,周密布局,谨慎行事,甚至始终紧跟在金丹高手身边,就是以防意外,本以为稳操胜券,碾压一切。
到头来,竟然连对方底牌是什么都没看清,就被牵连秒杀。
弟弟惨死、手下覆灭、自身陨落,所有骄傲、所有前途、所有未来全部化为灰烬。
“我不甘心我不该过来”
嘶哑哀嚎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数秒。
紫府中期张松,金丹初期玄机子。
两大州府顶尖高手,毫无防备、近距离遭绝杀符箓轰击,尽数身死道消,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而早在符箓轰然炸开的刹那。
林衍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半分观望,念头一动,胸口两界印光芒骤亮!
他整个人刹那便挪移到了大荒。
林衍足尖点地,稳稳站定在荒草遍地的土地上,周身灵力还在因符箓反噬微微紊乱,经脉之中传来阵阵滞涩的隐痛。
他没有立刻折返。
焚天绝杀符的威力等同于金丹初期全力一击,十丈范围内中心温度足以熔金化铁,即便爆炸核心的破坏力已经散去,外围残留的高温与空间乱流余威,依旧足以对他这具筑基境的肉身造成重创。
他盘膝坐在原地,一根针剂扎在大腿上,而后运转《青云决》缓缓调息,将体内躁动的灵力平复理顺,同时静静等待蓝星那边的爆炸余波平息。
大约十秒的时间过去。
林衍才睁开双眼,眼底寒光内敛,周身气息归于平稳。
他指尖轻触胸口的两界印,温润的空间之力顺着指尖蔓延
再次踏回天星会总部大厅,入目之处已是一片狼藉废墟。
厚重的水泥楼板层层塌陷,钢筋被烧得扭曲变形,地面漆黑熔融,踩上去依旧带着灼人的高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与未散尽的焚天之炎。
之前他布下的阵法、信号屏蔽装置,早已在爆炸中化为飞灰。
整栋天星会大楼,大半主体结构崩塌,再也不复之前的气派森严,彻底沦为一片废土。
林衍缓步踏入废墟之中,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扫过整片区域。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没有残存的神魂波动,更没有隐藏的杀机与后手。
紫府境的张松,金丹期的玄机子,在零距离绝杀符的轰击之下,连完整的尸骨都未曾留下,唯有爆炸边缘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未曾被火焰焚毁的物品,静静躺在熔融的碎石之中。
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一趟,非但斩尽了仇敌,稳住了青阳局面,更是要发一笔天大的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