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关莉的声音。
“喂？李青，怎么了？”
听筒里背景音很乱，有不少人在说话，估计她正在忙。
李青本来不想打扰她，但他现在心里实在有太多疑问，憋得难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莉姐，我想问你个事儿，你知道何相宸在公司是总裁还是副总裁吗？”
电话那头关莉明显愣了一下。
她这会儿正忙着处理卓野的后续和公司公关收尾工作，没想到李青会打电话来问这种莫明其妙的问题。
而且，你李青跟何相宸不都是情侣吗？自家对象是什么职位，还需要来问她这个经纪人？
不过关莉心里虽然觉得古怪，但还是回答了李青。
“何总当然是总裁啊。”
李青心一沉。
“那……何相原呢？他是什么职位？”
“何相原？”
关莉一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
“这个我不太清楚，他好象不参与集团的业务吧，也可能有职位，你要不直接问问何总？”
说着，关莉看到对面有人在叫她。
关莉语气变得匆忙起来。
“李青啊，我现在暂时有点忙，晚些时候我给你回电话，你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问我，好吧？”
“啊，没事儿姐，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给我回电话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先忙吧。”
说完，不等关莉再说什么，李青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李青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最后停在了通讯录里何相宸的号码上。
他指尖悬浮，想要按下去，问个清楚。
可尤豫了许久，李青终究还是没有拨通那个电话。
他将手机丢到一边，仰头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当初在酒吧里，李好对许霜的担忧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李好觉得许霜没跟她说实话，那个时候李青安慰了她。
而现在，他也觉得，何相宸好象也有事情在骗他了。
……
何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何相宸靠在座椅里，捏着钢笔，看着文档上。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忽地亮起。
他眼神微动，瞥了过去。
只是一条gg推送。
何相宸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文档上。
就这样持续到下午，徐适抱着一叠新文档走了进来，他将文档放到桌上，注意到何相宸眉头紧锁，不禁发问。
“何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何相宸抬眼，眼睛里带着几分烦躁，徐适不问还好，一问他便是忍不住了。
“李青最近怎么样？”
距离那场网暴风波，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网上舆论早已平息，李青知名度反而得到了提升，但网络暴力带来的伤害，并不会因为舆论的逆转就凭空消失。
这段时间他因为工作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抽出时间亲自去见李青，两人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他发消息安慰了李青，嘘寒问暖，李青的回应看起来也很正常，但何相宸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种微妙的态度变化，虽然依然温和回复，却少了几分热络。
就象今天，他从早上到公司忙到现在，李青只在中午发来一条“记得吃饭”，之后便再无声息。
何相宸心里没来由有点慌。
他怀疑是不是那场网暴给李青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徐适当然明白自家老板的意思，他在脑中过了一遍下面人汇报上来的情况。
“李先生最近没有工作安排，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偶尔会出门买菜，生活很规律，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问题？那他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理直气壮的质问让徐适噎了一下。
“呃……大概是，李先生知道您最近工作忙，不想打扰您？”
何相宸投去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他了解李青，人是实心眼的，以前就算自己再忙，他也会絮絮叨叨发些日常琐事过来。
现在，这种日常琐事消失了。
何相宸心里堵得慌，冲徐适摆了摆手。
“行了，你出去吧。”
徐适闻言立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何相宸拿起手机，指尖桌面上轻点着。
其实硬要说的话，他也不是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看李青，挤一挤，总能挤出几个小时。
他之所以没去，主要是因为上次在车里的事，让他至今仍心有馀悸，甚至有点不敢面对李青。
做坏事的人总是心虚的。
可现在，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人，加之李青这忽然而来的冷淡，让他心里有点小慌，觉得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何相宸皱着眉，解开手机锁屏，找了个由头，给李青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那个宴会，我来接你，你在家等我。】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李青回了消息。
【青?：好。】
【青?：着装有什么要求吗？】
【我来的时候给你带，卖萌jpg】
【等最近忙完了，我们出去玩吧。】
【青?：好啊。】
言简意赅两个字。
何相宸抓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因为李青的不热情，心里又酸又涩，想了想，他打算在打几个字，小小控诉一下李青对他的冷落。
然而下一秒，李青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青?：说起来，你弟弟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啊？】
看到弟弟两个字，何相宸指尖一顿，瞬间忘了他刚才想说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