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月下倾心
接下来的日子,埃克斯和蒙妮卡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山谷里笼著一层薄薄的雾,两人就一起去溪边打水。蒙妮卡负责提著两只木桶,埃克斯则负责在旁边讲笑话逗她笑。蒙妮卡一开始还绷著脸,装作品行端正的淑女,可没忍过三天就破了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水桶摔进溪里。
上午,蒙妮卡去药园打理草药。埃克斯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修炼。他如今是圣域巔峰,火之元素玄奥已经入门,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旋转,温度越来越高,形態也越来越灵活。有时候他能把火焰凝成一只小鸟,在指尖扑棱几下翅膀;有时候火焰变成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在燃烧却不熄灭。蒙妮卡看得入迷,常常忘了手里的活。
“好厉害。”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丟下锄头蹲到他旁边,好奇地盯著那团火焰,“我可以碰一下吗?”
“小心烫。”埃克斯提醒道,控制火焰的温度降到最低,几乎只比体温高一点。
蒙妮卡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火焰的边缘。那火焰温和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在她指尖蹭了蹭。
“好神奇。”蒙妮卡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它好像有生命一样。”
“火元素本来就有灵性。”埃克斯解释道,“只是大多数人感觉不到。”
蒙妮卡闭上眼睛,掌心摊开,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芒浮现出来。她试著去感受光里面有没有“生命”,过了好一会儿,睁开眼,有些沮丧地摇头:“我只能感觉到光,感觉很温暖,但没有你那种有生命”的感觉。”
埃克斯安慰道,“等你到了圣域,就会明白了。”
“圣域啊————”蒙妮卡托著腮,嘆了口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慢慢来。”埃克斯笑道,“你能在村子里安安稳稳修炼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蒙妮卡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又拿起锄头继续干活。埃克斯也重新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笑,又各自低头。
药园里安静极了,只有锄头翻土的沙沙声和风拂过草叶的窸窣声。
下午是两人最期待的时间。他们会一起上山,采蘑菇、摘野果,或者乾脆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草地上看云。山里的蘑菇多得很,松树下、灌木丛中,一丛丛一簇簇,有的洁白如玉,有的金黄似蜜,还有的顶著红彤彤的伞盖,像一把把小伞。蒙妮卡从小在山里长大,哪种蘑菇能吃、哪种有毒,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来。埃克斯跟著她,倒像个小学生,每看到一朵蘑菇都要举起来问她:“这个呢?能吃吗?”
“不能,那是毒蝇伞,吃了会看见小人跳舞。”
“这个呢?”
“能,那是牛肝菌,晚上给你燉汤。”
“那这个呢?”
蒙妮卡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俊不禁:“那是石头。”
埃克斯低头一看,果然是一块圆溜溜的石头,只是上面长了青苔,远远看去像一朵灰绿色的蘑菇。他訕訕地把石头放下,惹得蒙妮卡又是一阵笑。
有时候他们只是躺在草地上看云。山里的云比平原上的云更低,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蒙妮卡指著天边一团蓬鬆的云。
“像。”埃克斯顺著她的手指看去,“旁边那朵像不像一只乌龟?”
“哪里像乌龟了?”蒙妮卡瞪大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明明是狐狸!你看那是尾巴,那是耳朵—
—”
“乌龟也有尾巴和耳朵啊。”
“乌龟哪有那么大的尾巴!你分明是在捣乱!”
两人爭论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最后都笑了。笑声在山坡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
“埃克斯。”笑声渐歇,蒙妮卡忽然叫他。
“嗯?”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別人?”
埃克斯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偏过头看她,蒙妮卡正盯著天上的云,表情故作镇定,耳朵尖却微微泛红。他想了想,道:“没有。”
“真的?”蒙妮卡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將信將疑,“你长得好看,又是圣魔导,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吧?玉兰帝国那边,奥布莱恩帝国那边,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
埃克斯苦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双手枕在脑后:“我在玉兰帝国的时候,天天修炼魔法。”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蒙妮卡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再说了,那些女孩再好,也不是你。”
蒙妮卡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慌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心臟砰砰跳得厉害,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你呢?”埃克斯反问,“有没有喜欢过別人?”
“没有。”蒙妮卡摇头,声音闷闷的,“村里就那些人,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小时候觉得米勒叔叔很厉害,能一个人打死野猪,但也只是崇拜。后来长大了,也没想过这种事。村里的男孩子————怎么说呢,都挺好的,但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那现在呢?”埃克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蒙妮卡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上。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埃克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指节分明。
“蒙妮卡。”他认真道,“我喜欢你。”
蒙妮卡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羞涩,瞳孔里映著埃克斯的倒影,还有漫天白云。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她的脸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她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