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山內城。
山帮內务堂。
“堂主,属下回来了。”
“查的怎么样了?”
“何修永身上没半点利器伤,全是拳脚印,是硬生生被打死的。
面目糊著层石灰,地上也扫出不少。
大致推断,凶手实力不会比何修永强太多。”
“你觉得是寻仇,还是针对我山帮?”
“属下查过仓库,门閂未损,货箱积尘未动,值钱物件一件没少。”
属下顿了顿,补充道:
“乌山另外几个出口的村子,並无事发生。
属下大胆猜测,应该是私仇。
凶手目標明確,就是冲何修永本人来的。”
堂內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噼啪』燃著。
“行。”
堂主指尖停在案几上,沉声道:
“继续往下查,摸清楚何修永最近跟谁结了怨。
我先把结果上报给帮主,南边的情况,越来越糟。
小心无大错。”
寅时。
外城西区,屠宰场,灯火通明。
屠夫们挥刀,骨裂肉绽的闷响。
牲畜皮毛的腥膻,血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李云按时来到这里,领了条子,准备押送肉货。
正巧碰见卓勇,打过招呼之后,问了一句:
“师兄,你知道什么是『妖兽肉』和『血参』吗?”
卓勇一愣,好像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羡慕:
“听过,但从未吃过。
万物有灵,有些动物也能像我们一样修炼。
按照一到九阶的实力,来划分它们。
一阶妖兽跟我们的实力差不多,二阶妖兽类比明劲,以此类推。
妖兽肉挺值钱的,一斤至少要一百两银子。
听说这玩意大补。
可惜,我连在哪里有卖都不知道。
至少咱们屠宰场就没有。”
顿了顿,卓勇继续说道:
“至於血参,听说对於积累气血方面,有奇效。
按品相、年份来论。
一年份,一个手指大小的血参,就要五十两。”
嘖嘖。
福怀兴对朱大器,可是真捨得。
怪不得昨天看萧顺,有点不对劲。
李云暗自想到:
看来,年末大比,说不得去抢一抢锻体境的第一名。
要是福怀兴一高兴,说不定会奖励什么好东西。
减少自己积累气血的时间。
“多谢师兄告知。”
卓勇摆摆手,带著两个伙计,押送自己的板车,走了。
李云也开始干活。
自从上次改道之后,李云就再也没有出手过。
外城虽然乱,但还没有彻底崩坏。
李云这一次押送,只需要送到外城北区的一个肉摊就行。
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李云看见一个有些奇怪的场面。
前方岔路口,一个小巷子里,挤满了乞丐。
几个身披粗布白衣的男女,正舀著热粥递向乞丐。
陶碗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慢点喝,还有。”
为首一人站在石墩上,白衣袖口绣著一轮弯月。
李云凝神细听,那声音一遍遍重复,带著蛊惑的韵律:
“末世將至,唯入我门。”
“同心同德,方得神佑。”
“”
“一碗薄粥渡苦海,同心同德见我神。” “白衣不染尘世埃,携手同心登蓬莱。”
“”
这玩意
李云压低声音,让两个伙计,加快脚步,想要快速离开此地:
“走快点。”
两个伙计虽然不明所以,但武者大人,自有他的道理,听话便是。
板车『咯吱咯吱』的声音,也让小巷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两个伙计心头一凛,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武者大人要他们绕路了。
这个时间,这个打扮,在这里施粥。
傻瓜也知道有问题。
李云熟视无睹,径直往前走。
伙计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乞丐们的目光,在板车与碗里的稀粥间,来回拉扯。
那点稀薄的米香,骤然寡淡得像白水。
喉结滚动著咽下口水。
可瞥见李云那壮实的身形,又慌忙低下头,没一人敢挪动半步。
两伙人擦身而过,一方推著板车继续往前走,一方缩在墙根没有动。
直到板车声渐渐远去,巷子里才恢復先前的气氛。
石墩上的白衣男子,继续开口:
“诸位乡亲,莫怕寒冷,莫忧飢饿。”
声音温和,像春日里的暖风,却奇异地能穿透巷子:
“我等是『同心会』弟子,奉神之命前来救苦救难。
这粥是神赐的甘露,喝了便能驱散病痛,添些气力。”
米粥软糯,入口带著一丝微甜,对於久未饱腹的乞丐们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恩惠。
有人狼吞虎咽,有人热泪盈眶,嘴里不住地念叨著:
“谢谢。”
白衣男女有条不紊地施著粥,嘴里不停重复著教义:
“末世將至,唯入我门。
同心同德,方得神佑。
共享真空家乡。”
白衣首领继续说道:
“如今世道纷乱,灾祸频发,皆是末世將至的徵兆。
人间苦难无穷,唯有入我『同心会』,方能得神庇佑。”
一名白衣女子,走到一个蜷缩著咳嗽的老乞丐身边,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柔和:
“老人家,可知这病痛为何缠身?
是因为心不诚,未得神的指引。
若入我门,同心同德。
神自会为你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