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忠盯着他，忽然笑了。
忽哈尔一愣。
忽哈尔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狠话，但李国忠已经走了出去。
……
赵五站在边缘，脑袋垂得快要扎进胸口。孙德茂和赵鸿远也差不多，三个人排成一排，活脱脱犯错了的小学生，等着挨竹条鞭笞。
沉楚萧把腕甲扔在案上，发出咣的一声。
三人面面相觑。
赵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赵五脸一红。
沉楚萧心里一突。
沉楚萧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万千思念，便留下众人，自己独自进城。
随着他的离开，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快起来，铁牛一拳垂在赵五胸口上：“还是你小子混得好，这城池干脆换你当老大算了。”
……
到了正房门口，沉楚萧直接推门而入。
王艺律此时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卸钗环。听到门响，她手里的玉梳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声音很淡，像窗外落雪。
沉楚萧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他解下披风扔在架子上，才走到她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
王艺律瘦了很多。
下巴尖了，眼窝深了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像浸在寒潭里的星星，她通过镜子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停在他的领口。
沉楚萧下意识低头。
领口处，竟有一根长发。
沉楚萧心里咯噔一下。
王艺律已经转过了身。
她站起来，仰头看着他。
她穿得很单薄，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屋里炭火足，她的脸颊泛着一点薄红，嘴唇却有些白。
随后伸手替他解颈间的系带。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轻轻颤了一下。
沉楚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挣脱他的掌握，继续解他的衣袍。
铠甲早已卸下，剩下两层战袍，她解得很慢，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胸膛。沉楚萧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的指尖停在一道最深的伤口上，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
王艺律忽然笑了。
只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随后她抽出手，转身走向床榻。
沉楚萧跟了上去。
王艺律坐在床沿，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王艺律愣了一下，他是靖南军的校尉，此刻却象一头收敛了利爪的狼。
王艺律的脸上，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沉楚萧哪里又没错呢，他错在昌州城有了别的女人？他错在让她独守空城？他错在把野心和欲望都写在脸上，却忘了给她留一盏灯？
他说不出口。
王艺律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梅香。
沉楚萧的手臂环上她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脊背的曲线。她抱得很紧，象是要确认他是真的，是热的，是活着回来的。
沉楚萧心尖儿一颤。
王艺律忽然抬起头，嘴唇粘贴他的下巴，"征服我吧，夫君。
说着她便吻了下去。
牙齿磕到他的唇，舌尖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钻进来，搅得他心神大乱。沉楚萧闷哼一声，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身，压进床榻深处。
锦被凌乱，罗帐低垂。
王艺律的长发铺满了半个枕头，象一匹散开的墨缎。沉楚萧撑在她上方，烛光从帐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里面烧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中衣的衣带在纠缠中松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
沉楚萧的吻落在她颈侧，感受到她脉搏剧烈的跳动，王艺律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力收紧。
沉楚萧的动作顿时僵住。
沉楚萧想解释，王艺律却忽然翻身，将他压在下面。她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赤裸的胸膛，痒得他肌肉紧绷。
她俯视着他，眼框是红的，嘴角却弯着一个弧度。
此话一落，顿时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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