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我们要来,还敢一个人坐在这里等,沉校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
说完,沉楚萧拍了拍手。
掌声落下的瞬间,大堂两侧的阴影里同时亮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那些阴影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刀出鞘的声音听得扎木勒头皮发麻。
沉乔更是穿着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缓步而来。
那股子压迫,便是这位天狼卫的顶级此刻,也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也是这一步之后,他才发现沉乔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身形高大、面目被阴影遮去大半的汉子。等他走到灯光下,扎木勒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随后露出震撼之色。
“巴图鲁大人,怎么是你!”
那个被沉楚萧击败、囚禁了不知多久的赤狼部悍将,此刻穿着一身粗布棉袍,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察兀尔也认出来了,嘴里的惊呼压都压不住:“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活着?不是已经死了吗?”
巴图鲁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
扎木勒的眼睛骤然大亮:“你也是被关着的?巧了!来,咱俩一起,杀了这小子,你就能自由了,到时候回去,族长一定重重有赏!”
察兀尔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的兴奋。
有巴图鲁在,他们象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巴图鲁依旧没说话。
但目光在扎木勒和察兀尔脸上却分别停了一瞬,然后瞬间冲了过去。
只是刹那,便到了扎木勒身旁。
弯刀出鞘的瞬间,刀光在昏黄的灯火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扎木勒的反应极快,举刀格挡,但巴图鲁这一刀蓄了满力,扎木勒被劈得手臂一弯,整个人跟跄着撞上了墙壁。
“巴图鲁!你疯了?!”
扎木勒嘶吼出声,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扭曲成一团,“你是赤狼部的人!”
“我知道我是赤狼部的人。”
巴图鲁的第二刀紧跟着劈下。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那帮人是什么货色,我被沉楚萧抓了那么久,你们可曾派过一个人来救?你们可曾问过一句巴图鲁在哪?”
扎木勒横刀挡住第二击,咬着牙道:“我们是来刺杀沉楚萧的,刺杀成功不就是在救你?”
“救我?”
巴图鲁冷笑一声,手上出刀却是一刀比一刀重,第三刀直接劈得扎木勒虎口崩裂。
察兀尔从侧面冲上来想要夹击巴图鲁,但一道黑色的影子比他更快地撞了进来。沉乔的长剑像毒蛇一样从侧面探出,刀尖挑向察兀尔的肘关节,逼得他不得不回刀格挡。
快,这一剑太快了。
放在江湖中,沉乔也是一流高手。
察兀尔发现自己跟这个人交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寻常兵卒,但在这个沉默得象块铁的人面前,他每一次出刀都被提前封死。
沉乔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剑都奔着要害而去,让人窒息。
此刻,扎木勒被巴图鲁压着打,察兀尔也被沉乔缠得脱不开身。
沉楚萧便慢悠悠的坐下,给自己倒了酒。
大堂里,此时是刀光剑影,闷哼不断。
赵五站在后厨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场混战,嘴里叼着半根卤牛筋,嚼得嘎嘣响。
“老大,”赵五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要帮忙不?”
“不用。”
沉楚萧抿了口酒,“让他们打。”
这时,扎木勒的刀忽然被巴图鲁劈飞。
紧跟着便是巴图鲁的弯刀架在了扎木勒的脖子上,刀刃贴着颈动脉,割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扎木勒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从凶狠逐渐变成颓然。
另一边,沉乔的剑尖也抵在了察兀尔的心口。
察兀尔的光头上全是汗,大口喘着气。
沉楚萧这时候才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
他看了看扎木勒,又看了看察兀尔,然后把杯中剩下的烧刀子仰头灌完,酒杯搁在扎木勒头顶上。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你……你就不怕忽哈尔……”
”我怕他什么?”沉楚萧伸手拍了拍扎木勒的脸,”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该派你们两个来送死。他既然只能派你们来,那就说明他拿我没办法。一个拿我没办法的人,我为什么要怕?”
察兀尔狠狠说道:”你杀了我们,赤狼部跟你不死不休。”
”我跟你们早就死不休了。”
沉楚萧冷笑道:”上次我去草原,只恨没有把你们全部干死。”
说完,沉楚萧站起来,退后两步,冲巴图鲁和沉乔分别点了点头。
”杀了他们。”
巴图鲁的弯刀往下压了半分。
扎木勒最后挣扎了一下,伸手去抓巴图鲁的手腕,但他两条腿已经废了,上半身的力气根本扛不住巴图鲁这一刀。
刀锋切入颈侧,切断了气管和大血管,扎木勒嘴里涌出一口血沫,眼神从凶狠到涣散,只用了两个呼吸。
另一边沉乔的动作更快。
他的长剑从察兀尔心口抽出的时候几乎没有沾血,因为出剑速度太快,血还没来得及顺着剑身流出来。
察兀尔的光头往前一栽,整个人跪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赵五走了过来,看着两句无头尸体,感慨道:”老大,你还真杀啊,本想着要不要压榨一点情报的。”
”不需要。”
沉楚萧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尸体扔出去。”
此刻沉乔已收剑入鞘,走到沉楚萧面前:”校尉,还有什么后续安排?”
”明天早上你亲自去西边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