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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消失的腊肉(1 / 2)

阎埠贵有个习惯,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檐下看看他那几块宝贝腊肉还在不在。

看一遍,数一遍,跟点卯似的。

今天早上也不例外,

一,二,三三?

我第三块腊肉呢?

阎埠贵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

一块,两块。

还是只剩两块。

他的手指头在空荡荡的麻绳上来回摸了摸,切口是断的,是被扯断的,不是被刀子割的。

麻绳断口参差不齐,上面还挂着一丝干了的肉皮。

他那张本来就白的脸又白了一个度,然后转成铁青,最后涨得通红。

“谁干的!”

这一嗓子把整个前院都惊醒了。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那根被扯断的麻绳,嘴唇直哆嗦:

“院子里出贼了!我们院出贼了!”

最先出来的是三大妈,系着棉袄扣子小跑着出来问怎么了,阎埠贵指着檐下那空空荡荡的麻绳,手都在抖:“腊肉,那么大块肉,就这么直接给我全拽跑了。”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去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心疼。

接着出来的是刘海中家的,贰大妈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张望。

然后是壹大妈,然后是前院另外几户的住户,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阎埠贵见人多了,嗓门反而压低了,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腔调。

“咱们这个院,住了多少年了,从没出过这种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前院和中院的过道之间来回扫,“以前老住户在的时候,别说偷东西,就是谁家门口掉根白菜叶子都有人捡起来送回去。”

这话说得几位老住户纷纷点头。

贰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以前哪有过这种事。”

“可是呢,”

阎埠贵话锋一转,声调拖得老长,“现在不一样了。院里来了新人,也不知根知底。我也不是说谁,就是觉得吧,这贼啊,不太可能是咱们知根知底的老邻居。”

他没点名,但这一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中院那四间厢房的方向。

那四间厢房的门窗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阎埠贵这话说得巧。

他没说江天是贼,但他把“老住户不会偷”和“新来的不知根底”这两句话搁在一块儿说,任谁听了都会往同一个方向想。

就算将来江天找他对质,他也可以说自己从没指名道姓。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

有人说“也不一定吧”,有人低声说“我看八九不离十”,还有人说“他那屋里好东西多了去了,还偷别人家的?”

阎埠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开始长吁短叹:“我不是图这几块肉,我是心里难受。咱们院一向和和气气的,从来没出过这种事。这要是开了先例,以后谁家还敢往檐下挂东西?”

江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窗外头已经闹了有一会儿了。

但他没有理会,慢悠悠地洗漱完毕,又用热毛巾敷了敷脸,这才精神斗擞地走到窗边,准备去副食铺子拿周镇传送过来的新一批物资。

然后他就看见了窗台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不大,字迹很小,但工工整整,每个字都一笔一划,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纸条的内容是这样的:

江天同志:

昨夜二十二时十七分,有一男孩攀爬您厨房窗户,被警卫队驱逐。男孩年龄约八到九岁,身高一米二左右,体态偏瘦,面部有擦伤。被驱逐后,该男孩在院中逗留约四十分钟,期间从院前檐下取走一块腊肉,当场食用半块,剩馀半块埋于前院花坛东南角枯叶下。

如有需要,可随时联系我们。警卫队。

江天把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二十二时十七分,约八到九岁,一块半腊肉,花坛东南角。时间、人物、数量、地点,精确得象是审讯记录。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建议今日留意前院,阎家反应可作切入点。

江天笑了笑,把纸条折好放进衣兜里,不紧不慢地朝前院走去。

这会儿前院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住前院的,也有从中院后院赶来看热闹的。

易中海还没出现,刘海中也还没露面,但阎埠贵一个人已经撑起了整场戏的台面。

阎埠贵一见江天出来,立马换了副嘴脸,语气比刚才又高了几分:“哎呦,这是谁来了?江天同志,起得可真早啊,不知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

江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挤进人堆里,“怎么了?大清早的这是在开会呢?”

“开会倒谈不上。”

阎埠贵晃了晃手里那根麻绳,声音抑扬顿挫,“就是吧,昨天晚上院子里遭了贼,把我家檐下挂的腊肉给偷了。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几条,指望着过年孩子们能吃个肉味。”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目光飘向江天:“你说咱们院住了多少年都没出过这种事,怎么偏偏现在出了呢。

我也不是说谁是贼,我就是想啊,谁要是没吃的了,跟我说一声,都是邻居,我能不帮忙吗?用得着偷吗?”

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天身上。

江天看着阎埠贵,面色如常:“我家里有的东西,还用得着看上你那点腊肉?”

这话一出,周围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也是啊”,有人想起江天那天八仙桌上的烤鱼和鼓鼓囊囊的粮食袋子,也点了点头。

阎埠贵脸色一僵,他精心营造的“唯一嫌疑人”氛围瞬间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但他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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