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余瑶怎么都没想到,她来医院看不孕不育,竟然挂到了前任的号。
那个多金却无情的富二代前任。
那天,她是和婆婆王娟一起去的医院。
“文谦那个前女友都怀上二胎了,你怎么这么艰难呢?”
耳畔传来婆婆王娟聒噪的唠叨。
结婚七年,西药,中药,试管,办法都想尽了,余瑶和丈夫张文谦一直没有孩子。
回想起结婚的这些年,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冰冷的仪器,以及期盼后又失望的循环。
余瑶乏了。
到了最近两年,她对孩子这件事渐渐心生恐惧。
以至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拒绝张文谦,直至最后分房睡。
只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件事。
“张文谦是出轨了吗?”余瑶冷不丁一问。
她天生一副“无辜样”,骨架小,冷白皮,一双明眸柔情似水,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王娟听到这话一愣:“没有呀你突然发的哪门子邪疯?哪儿有这么说话的?你是盼着你老公出轨吗?”
“如果他没出轨,那人家前女友怀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莫非那孩子是张文谦的?您才这么上心?”余瑶笑。
王娟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说孩子和文谦有关系,我只是说她很能生”
“别人能生,并不代表我就不能生,那只能说明她老公厉害。说不定,换个男人,我就很快怀上了。”
余瑶丢下这句话,加快脚步,和王娟拉开了距离,朝医院大门走去。
她听到王娟在身后骂骂咧咧,但她只当耳旁风。
北城市人医是个老牌三甲医院,在国内都颇有名气,尤其是它的妇科。
这几年来,余瑶做了不少检查,吃了不少苦头。医生们给她检查完都只说:“你没有问题,叫你老公来医院检查一下吧。”
可一聊到让张文谦去看病,他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是临阵脱逃。
就像是今天早上,他早早地离开了家,只给余瑶发了条消息:“老婆,抱歉抱歉,我真的公司有事,没办法去医院辛苦老婆了!”
然后,他就派王娟带余瑶来看“病”了。
王娟说托人挂了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医生的号,治好了不少人。
据说是姓宋,是新上任的副主任,才三十五岁。
余瑶不关心是谁给她看,当时的她心里只想着,既然他妈妈那么热心,那就让她亲耳听听医生的结论。
一个想着抱孙子,一个想着让真相大白,两人各怀心思到了分诊台。
当王娟说他们来找宋主任,护士一脸疑惑:“你们看医院小程序了吗?今天的普通号是别的医生,宋主任不出诊。”
我们的男主角宋主任——宋沥风——不出诊是有原因的。
这些年来,宋沥风在事业上一直春风得意,升职后,本不用值夜班。
但妇科情况特殊,女医生多,有两位休产假,人手不够的时候,他就必须顶上。
昨晚他真是水逆,一晚上完全没合眼,一直在处理紧急情况。
于是,今天的普通门诊,就不再排班,而是其他医生去。
交完班,宋沥风准备去值班室换了衣服就回家。
值班室在长廊的尽头,阳光从带有历史痕迹的木窗洒进来,照到宋沥风身上,在地上留下一个修长的剪影。
他拖拉着脚步,感到有些疲惫,摸了摸下巴,已经有胡渣生了起来。
身边有几个年轻实习生路过,抿著嘴笑着,红著脸走过,甚至还回头多望了他一眼。
“那就是宋医生吧”
“嗯嗯,本人是真的很帅!”
实习生们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是有一两句飘到宋沥风耳朵里,而他已经对女人们对他皮囊的吹捧感到麻木。
他打开值班室的门,正准备脱了衣服下班的时候,他的好兄弟——钱牧之来了。
钱牧之昨天也值班,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可表情却十分亢奋。
“你那个绿茶前女友来了!”他推开门,呲著一口大白牙,脸上还有俩酒窝。
宋沥风皱了皱眉:“你说哪一任?”
钱牧之啧了一声:“还能是谁?就是那个你藏着掖着的高中女同学,最后背着你很快就和别人订婚了的那个。”
宋沥风本来在穿外套,右胳膊刚伸进去,听到钱牧之这句话,他整人的周身氛围都低沉了下去,停在原地,冷冷盯着钱牧之,盯得他发毛。
钱牧之和宋沥风是发小,从他记事起,宋沥风还从没被如此耍过,唯独这个女人给了他狠狠一击。
见宋沥风不说话,钱牧之有些心虚,刚准备忏悔自己开玩笑太过分了。
宋沥风又开了口:“你昨天是还没忙够吗?”
见宋沥风说话,钱牧之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宋沥风依旧冷著脸,斜眼看着钱牧之,叫他不敢再胡言乱语。
宋沥风只想下班,回家,然后睡觉。
晚上他还要和相亲对象吃饭,今天任务繁重。
宋沥风换好衣服,关好柜门,便往外走,而钱牧之赶紧跟了上去。
“你还不滚吗?”宋沥风语气极不耐烦。
钱牧之嘿嘿一笑:“我可听说妇科分诊台那边为了你都打起来了,你那绿茶女友非要看你的号不可,你真不去看看啊?”
“不去。”
“分诊台的护士小妹都被弄哭了,你不去负责?”钱牧之一把搭在宋沥风肩上。
“哭了就找医务科,找我没用。”宋沥风将钱牧之的手扯了下去。
“真不去?”
“不去。”
“啧,我是看你一直不找,还以为你是在等她离婚呢”
怎么可能是在等她离婚?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