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后，余瑶心里空落落的。
连续几天晚上，她做了几个春梦，梦里的男主角竟是宋沥风。
她盼望着张文谦能早点出差回来，分散点她的注意力。
终于有天晚上，张文谦回来了。
不仅一身酒气，他还第二天又要出差。
“这回去哪里？去几天呢？”余瑶一边帮张文谦整理换洗衣服，一边顺口问了一句。
“哎，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搞得好像是查户口一般。”张文谦走过来搂住余瑶的腰，“你是怕我和别人跑了吗？”
刺鼻的酒精混杂着香烟的味道，扑鼻而来，惹得余瑶皱起了眉。
她想起婆婆王娟前些天说的话，就故意说：“怎么就问不得了？你不会要去荆市出差吧？莫非你前女友怀的是你的孩子？”
张文谦在余瑶之前有个跟了他很多年的女人，用王娟的话说是：“不过就是个消遣罢了。”
听说那是张文谦在荆市出差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洗头小妹。
张文谦一怔，而后笑：“还真是去荆市，要是不放心的话，你陪我一起去？”
余瑶摆摆手，她还要上班，如何陪呢？
商人果然是商人。
十分懂得以退为进。
余瑶想把张文谦推开，这样她才好收拾东西，她越是挣扎，就被张文谦箍得越紧。
“你干嘛呀？”她带着娇嗔的语气道。
张文谦只是直勾勾看着余瑶，由于酒精的作用，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只比余瑶高了五公分，由于中年发福，下颌线变得混混沌沌。
好在人靠衣装，名贵的品牌衬得张文谦有三分精致七分儒雅。
再配上那副金边眼镜，有点老钱风。
“老婆，你还记得服装厂的李老板吧？”张文谦莫名其妙地提起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余瑶认识那个人，家里有五朵金花。
“他怎么了？”
“我听说，他有儿子了。”
“哦。”
张文谦和他的狐朋狗友们都很重男轻女。
“老李的老婆不都四十多了吗？他们还生啊”余瑶有些疑惑。
“哦，那个不是他老婆生的。”张文谦垂眸，由于酒精的作用，两颊微红。
“不是他老婆生的？”余瑶瞪圆了眼，转头看向张文谦，眼神似乎在询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张文谦点点头：“嗯，外面的女人生的。”
余瑶垂下眼来，笑道：“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是在跟我打预防针吗？”
张文谦顿了顿，一把将余瑶翻过来，冲著自己：“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替老李问一下，要是他的娃儿想读你们小学的话，是不是刚出生就要落户学区房才行呀？”
余瑶没吱声，她推开张文谦，把刚刚叠好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是替老李问，还是替什么你自己问？”余瑶收拾完，又揶揄了一句。
“真的是老李，哎，要不我现在给老李打个电话问问，好不？”张文谦一脸求饶样儿。
“老李是看咱不是在城中心有一套老破小嘛，是你们学校的学区房，他听说之后，也想买在那边，所以，就让给我打听清楚，是必须生下来就落户，还是等一年级落户也行。”
“得生下来就落户。”余瑶不再纠缠，直接回答了张文谦的问题。
说到这个老破小，余瑶不怎么开心。
那房子本来是单位婚前分给她的，最后却给了婆婆王娟住着，不过反正她也用不着，住就住了吧。
“那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没？需不需父母双方都得落户到房子上啊？”张文谦又问。
“不需要，父母一方户口在房子上就行。”
余瑶的户口在毕业的时候就解决了，张文谦的户口还在荆市。
“哦，那你们单位啥时候才能解决配偶户口啊？要不我们去找找领导给我也解决了？”
“单位还没通知呢，这说不好的，有的时候是五年解决一次，这一次等了快十年都没下通知，据说是指标越来越严了。”余瑶收拾到张文谦的行李，便准备去敷了面膜之后睡觉，“再说，咱们的孩子不着急，我的户口在那套老破小上，就能读。”
孩子的事都还没影呢。
想起一直怀不上孩子的事，余瑶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好吧，那通知了就赶紧帮我办了吧。”
余瑶环抱着双手，看了看张文谦：“对了，我记得老李是娶了一个本地人吧？这个怀儿子的三儿是个外地人？他们不会是想把户口上在老李老婆头上吧？”
张文谦一愣，笑了笑：“别人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随后，张文谦找了个借口，说明天要早起，怕吵到余瑶，就不和她睡在一起了，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次卧，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余瑶细细思考着张文谦刚刚的话，又怔怔地盯了会儿那紧闭的房门，半晌，她回到主卧躺下休息，决定先睡好觉再说。
张文谦出差后的一天早上，余瑶的妈妈赵三丽给她打了个电话，一开始是嘘寒问暖，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天冷了要记得添衣。
都是从小到大，一直念叨的那些话。
渐渐的，余瑶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果然，赵三丽切入了正题：“你爸爸又犯病了，文谦昨天叫司机过来，把你爸送进了北城精神病院。”
余瑶的心跟着一紧。
赵三丽又接着说：“文谦人在出差，还能把事情给办妥了，真不错。昨天晚上，文谦一再叮嘱我们大晚上的不要打扰你休息，第二天再跟你说。只是可怜了你爸爸，听医生说又得了另外一种病，加了一个药，我也记不住名字，还跟以前一样吃的进口的，副作用小”
赵三丽絮絮叨叨，应该是太过忧心，有些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