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甩甩头,克制自己不要乱想。
她不想参与他们的讨论,就起身去饮料区拿点喝的。
喝点东西,再找机会撤吧。
等到了饮料区,她怔怔地看着琳琅满目的饮料,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哪一瓶。
真魔幻啊,没想到,宋沥风的女友还是自己的同事。
不过,何咏嘉的父亲是当大官的。
这么想来,便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刚刚何咏嘉幸福雀跃的样子,让她有些伤感。
她也曾想像何咏嘉那样,自豪地向全世界介绍宋沥风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他不允许。
“总之,你不要在别人面前说是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啊?”余瑶也曾不悦,“是因为我拿不出手吗?”
“不是,就是现在不行。”
余瑶每每回想宋沥风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感到一阵寒心。
他完全不解释,只是通知,那态度似乎在说行就行,不行就分手。
沉浸在回忆中,以往的委屈又涌上心头。
这时,余瑶的手机来了个电话,她低头一看,是北城精神病院前台。
余瑶感觉到耳边一阵嗡鸣,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余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有一个有精神病的父亲,曾经的经验告诉她,被别人知道软肋,并不是什么好事。
确认没人后,余瑶才接通了电话,只听到对面语气急促,情绪不安:“您是余国庆的女儿吗?请您速来北城精神病院一趟。”
余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烦躁淹过来,她倒不是烦余国庆生病,仅仅只是不懂生活为什么不放过她。
心里装着事,余瑶便没有注意周围,她忽然感觉自己撞到一个坚实又炙热的“墙壁”上。
等她一开头,就看到一张俊秀的男人的脸,他居高临下俯视著余瑶。
是宋沥风。
余瑶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低头说了声抱歉,随后她把手机背在身后,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
从男人的表情来看,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他只是说了句“没关系”,就再也没有多的话。
余瑶心想,他是真的认不出自己吗?
还是说
他并不想在别人面前,或者说是女朋友面前承认认识自己?
余瑶看了一眼宋沥风,走得远了些,才接起电话,小声问:“我爸怎么了?”
“病人刚刚发作伤到了您母亲,现在用了药,病人已稳定下来,您母亲也送去治疗了”
“不是说请了护工吗?我妈还好吧?”余瑶顿时急了。
“您母亲伤势不重,详细情况等您到医院了再聊。”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余国庆第一次发作的情景就让余瑶心有余悸。
她父亲差点把她母亲杀死。
那个时候,是余瑶高三毕业的暑假。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余瑶正在房间里看书,她想去趟洗手间,走到客厅就撞见余国庆提着刀站在客厅,意欲砍下。
而她的母亲赵三丽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没有一丝察觉。
余瑶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冲过去死死抱住余国庆。
余国庆像是狂暴的野兽,大吼:“我如果不杀了她,她就会先杀了我!我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先下手为强!”
余国庆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余瑶竟然不认为余国庆疯了,倒是以为是她自己疯了。
后来,余国庆吃了药,病情得到了控制。但从此,余瑶就让赵三丽和余国庆分房睡,且晚上必须要锁门。
这次,不会真的被砍到了吧?
余瑶想到这里,脸色惨白,她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宋沥风选好了饮料,并没有走的意思,他站在饮料对面的海鲜区,挑了几个贝类,似乎在思考还应该拿点什么。
几个同事也出来取吃的,看见宋沥风之后,都跟宋沥风搭讪。
一行人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余瑶的情绪变化。
余瑶没有跟宋沥风说过家里的事,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堪,更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父母的不堪。
她曾见过生活在童话城堡里的林惠文,精致的装扮,比同龄人年轻好几岁的容貌,和她的父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后来大学了,余国庆又发过两次病,所有的苦,她独自默默吞下,然后在宋沥风面前表现得阳光灿烂。
现在余瑶才明白,当初的自己做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有着它的运行准则,她和宋沥风之间的距离,不是学霸与学渣,也不是帅哥和普女。
而是阶级矛盾。
不管她如何努力去追赶宋沥风的步伐,最终的结局,都只是越努力,越不幸。
因此,她更加没有必要在宋沥风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
不然,自己的苦难,只会成为他今后和他人的谈资罢了。
“余老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这个时候,何咏嘉过来了,她一眼就瞧出了余瑶的不对劲。
“没什么,家里有点事,真不好意思,我要去趟医院。”余瑶简单解释了一下。
年级主任也发现了余瑶的不对劲:“余老师,需要我们帮忙吗?”
“没事没事,你们好好玩,是我扫兴了,我必须得去一趟。”余瑶并不想在同事面前说太多。
说完,余瑶就赶紧回包厢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包,急匆匆跑了出去。
宋沥风看着余瑶离开的方向,他微微皱着眉,拿出了手机上下滑动。
“余老师怎么了?为啥走得这么着急啊?”
剩下的几个余瑶的同事开始小声议论。
“嘘,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听说啊,余老师嫁了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家里可有钱了,所以,就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