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沥风心里很是清楚,从世俗意义来讲,他和余瑶已经完全没有吃这顿饭的必要了。
网上有句话说得好:最好的前任就像是死了一样。
可惜,他没忍住。
宋沥风前几日给徐宇宁打电话,让他帮余瑶一把。
当时,徐宇宁揶揄他不要陷得太深。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机有些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不是她找的我。”
“你瞧你,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维护她,所以我才说她心机重。你说,北城这么大,她随便挂个号就能挂到你的号,然后你和重逢了就闹离婚”
说到这里徐宇宁还啧啧了两声:“这世界上也就是你,能相信这纯属巧合了。”
“我赌她不会来找你,你信不信?”宋沥风突然问。
“怎么可能?她接近你就是为了白嫖你的各种人脉,你都把联系方式给她了,她不用白不用。”
过了几日,徐宇宁又跟宋沥风汇报:“她还真没找我。”
“那你就主动给她的律师打个电话吧,给她律师把把关。”
“佩服佩服,您这是真舔狗。”
对于余瑶没有领他的情去找徐宇宁帮忙,宋沥风并不感到意外。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宋沥风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些年来,她变得憔悴了一些,但是在他眼里,依旧引人注目。
她的眉眼有似水的柔情,又有强韧的犀利,是水与火的并存。
她的外表是软的,里面却是硬的。
生活曾给她很多磨难,大的、小的,从未停过。
可宋沥风鲜少见到余瑶哭,她总是有条不紊地处理生活里的一切,不摆烂,不认输,不被情绪掌控。
偶尔的哭泣,便更是惹人疼惜。
因而,万万不能被她那人畜无害的外表给蒙骗,这可是一位骄傲又勇敢的骑士。
吃完这顿饭,宋沥风借口去洗手间想要去买单的时候,前台却朝着余瑶的方向看了看说:“那位女士已经买过了。”
宋沥风愣住。
余瑶在吃饭中途,确实是不小心把汤汁洒在衣服上,随后,去了趟洗手间。
可她的行为那么自然,那么真实,宋沥风完全没有想到。
她实在是掩饰得太好了。
宋沥风回到座位的时候,余瑶冲他笑,指了指窗外:“吃饭五百,这里的风景值两千。”
宋沥风只有说:“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被女生请了。”
“原本就该我来感谢你的,不是你,孙主任就不会收我爸爸,更不可能会给我免医药费了。”余瑶知道,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
“举手之劳。”宋沥风并不邀功,这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既然女方要算得清楚点,为了不让余瑶心理负担,宋沥风认了这份回礼。
两人吃完饭,便一起回家属院,路上非常堵。
余瑶有些晕车,就睡了过去。
宋沥风将车停好,看着余瑶睡得极沉,不想打扰,就拿出来手机在旁边刷了会儿短视频。
大约过了十分钟,余瑶醒了过来,她拢了拢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叫醒我”
“不着急。”
“你今天科室没事?”
“嗯,还好,一会儿就回去洗了早点休息。”
余瑶嗯了一声,瞧了一眼宋沥风,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宋沥风看出了余瑶似乎想问点什么。
“哦,就是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宋沥风歪了歪头,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侧身,深沉的目光落到余瑶身上。
“你说。”
“我以为你会选心内科,为什么选了妇科呀?”
宋沥风并不意外余瑶会问这个问题,实际上,很多人都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余瑶会在今天问。
这些年来,外界的流言没有中断过,最令人信服的版本便是他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因为他爸爸就是北城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而北城人民医院的强势科室就是妇科,他来当妇科医生肯定是冲著院长人选来的。
实际上,当初林惠文见他选这个科室,和他冷战了一个多月。
总是质问他,他选这个科室和余瑶有没有关系。
因为北城人民医院的心内也是不错的,没必要非得去妇科。
宋沥风不知该如何回答余瑶的问题。
他自然不是因为想当院长才选的妇科。
“天时地利人和吧。”宋沥风答。
当初,他的导师给的条件最丰厚。
此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而最初的源头,是因为那个未能谋面的孩子
“一开始,我是想去产科的。”宋沥风接着说。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余瑶,两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无人拆穿。
宋沥风想要做优生优育方向,如果有其他的手段,或许当年那个孩子是可以保下来的。
那个孩子并不是一闭眼,再一睁眼就没了。
而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时,宋沥风记得余瑶先是吃药,然后在宋沥风租的房子里,痛苦度过了三日。
因为没有流干净,就只有再去医院做刮宫,一次处理不到位,还进行了二次刮宫。
宋沥风站在门外听到那位医生态度极其不好地说:“别犟!你越犟,我越使劲!”
等余瑶出来,宋沥风发现她的嘴都白了。
整个人完全没了血色。
足足熬了七日,这个孩子才算是正式地、完全地离开了母体。
而余瑶还要坐小月,足足又熬了四十五天。
宋沥风请了假,一心一意陪在余瑶身边,但是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相比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