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沥风的强行顺路,也不是第一次了。
余瑶还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和同学课间追赶打闹,一脚踩在碎石子上,崴了脚。
突然崴到的一瞬间,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好在不是很严重,只是左脚脚踝肿起来一个大包。
那段时间,余国庆去外地打工挣钱不在家,为余瑶的大学生活费做准备,赵三丽也去厂里做帮工,俩人都特别忙。
余瑶还不至于不能走路,就没跟家里说,医务室简单处理后,每天都是一瘸一拐地上下学。
放学倒还好,可以慢慢走。
但是上学要赶时间,余瑶只有很早起来,走一段路,休息一段路,赶到学校的时候,疼得满头大汗。
有一天,她起晚了,快速走了几步,疼得厉害,靠在路边的树休息。
她便见到不远处一位俊朗少年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
风拂过少年的脸,黑发向后飘去,身上的校服干净整洁。
现在想来,真是青春洋溢。
余瑶低头,装作没看见宋沥风,等自行车从她身边驶离,她才准备起身继续赶路。
“喂。”
忽然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余瑶转头去看,只见宋沥风停下车,回过身看着余瑶,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座位:“我载你。”
三个字很简短,但却是救了余瑶的命。
一开始,余瑶有些扭捏,但宋沥风也不说话,就一直等著。
余瑶这才走过去,坐在了自行车后面的座位上。
坐上后,余瑶的手不知往哪里放,于是就死死抓住后座的铁架子。
“坐好了?”少年问。
“嗯。”
“那我们出发了。”
随着耳畔的风起,两人一起往学校驶去。
下了晚自习,余瑶想把作业写完了再回家,因此大家都走了,就她还在教室。
忙完后,她关好灯,就准备回家。
等走到校门后,却看见宋沥风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路灯边看书,他身旁是早上那辆自行车。
余瑶走过他身边,跟他打了声招呼,是想表达谢意,感谢他早上能载她。
“怎么还没走?”余瑶问。
“哦,有点事。”宋沥风答。
“那我先走啦。”余瑶挥挥手,“谢谢你早上载我。”
“哦。”宋沥风点点头,然后收起手里的书,把书包背上,推著自行车跟着余瑶走。
“你不是还有点事?”余瑶问。
“现在忙完了。”
余瑶一头雾水,不知道宋沥风卖的什么关子。
“我载你回去。”宋沥风又看了眼后座,示意余瑶坐上去。
余瑶愣了一下:“可是等到了那个十字路口,你就要往左转,我家是要往右转的。”
今天早上是快到学校门口了,余瑶知道宋沥风可以顺手捎上她,可是晚上回去,他俩就不顺路了。
“正好顺路,我也要往右转。”宋沥风平静地说,还挺认真。
“顺路吗?”
“嗯,很顺。”
余瑶拧不过宋沥风,最后坐上了他的后座。
再后来的一个月,宋沥风每天都能“顺路”送她上下学,是个傻子都能想明白,宋沥风是专程接送她的。
直到后面,余瑶的脚伤好了,宋沥风才没送。
现在,余瑶看着一身家居服准备下去丢垃圾的宋沥风,明白他这次准是又“顺路”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搭一下顺风车。”余瑶不再纠结,把手里的箱子递给了宋沥风。
宋沥风自然地把余瑶手里的零碎物件,箱子都接了过来,还背上了余瑶的双肩背。
余瑶说著不用,可宋沥风动作太快了,她根本阻止不了。
只见宋沥风非常轻松地就把重物拎起,三下五除二就全部给弄到了楼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把行李放好,让余瑶在原地等,他去开车。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的大g开到了余瑶的面前,宋沥风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而余瑶则上了副驾驶座。
等余瑶系好安全带,宋沥风也放好了行李,刚坐到驾驶室。
宋沥风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了余瑶的小学家属院的地址,然后点击开始导航。
他看向余瑶:“那我们出发了。”
余瑶点点头,一瞬间,她有一种回到了那年青葱岁月的错觉。
只不过,眼前的人已经长大,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医生。
而她也变了。
变得
余瑶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前三十四年人生。
要说她不幸,她是不幸中的万幸。
被人抛弃,却有好心人收养。
天资普通,却能自己努力,外加有好的运气,找到了好的工作。
可要说幸福,又有不少遗憾。
和最爱的人最终成为陌路。
后面又被人欺骗,毁了婚姻。
虽然进了好的单位,晋升之路却道阻且长。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人生,有好的也有坏的。
允许一切发生。
这是余瑶最近这两年的感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允许一切发生。
“我听说了。”
路程开到一半,宋沥风开了口。
余瑶明白,他大概率是说余国庆出院的事。
“嗯,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回家治疗。”
“你怎么想?”
余瑶看向窗外,路上车水马龙,这偌大的城市住着千万人口,每一辆车里,都正在发生著不同的故事。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尽相同。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自然会有不同的命运。
她理解赵三丽和余国庆。
虽然她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每日耳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