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最多的就这么大的鱼,还是舅舅带来的。
妞妞就想着钓个这么大的,大家就能吃肉肉了。
二狗把妞妞紧急叫停,一人一条已经够了。
他带着大家把木棍插鱼嘴巴里,然后开始烤。
妞妞突然想到:“没盐啊。”她都没带盐。
大花和羊妞对视一眼,一人拿出叶子包著的盐,一人拿出叶子包著的辣椒粉。
他们早就打算好下午出来玩了。
二狗:“先别撒啊,这会还滴水呢,别浪费了。烤好了撒。”
行叭。
不一会,二狗扒开鱼试了下:“熟了。”
大花先给一条撒了盐,递给妞妞。
大花无情拒绝:“不能吃辣椒,你腿还没好呢。”
羊妞:“妞妞听话,吃辣椒会长疤痕,可难看了。”她娘跟她说的。
妞妞认命扒鱼吃,不过有盐也挺好吃的,不咋腥。
妞妞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她想回家跟爹娘他们分。
她突然想到兜里还有哥哥给的糖呢。
她拿出来,是水果糖,她拿石头砸碎,把糖纸打开给大家分。
有些化了。
不过大家看见有糖已经很高兴了,他们平常都没啥机会吃糖。
买糖要糖票,大人都不太舍得给小孩买糖。
“妞妞你哪来的糖?”
“我大哥给的,不知道我大哥哪来的,读初中发糖吗?”如果发糖,她有点想读初中了。
二狗听见笑了,他算里面最大的,十岁了,懂很多了。
“上初中不发糖,我知道你哥哪来的糖。”
他现在还没上学就是因为家里供大哥上学已经很勉强了,同时供两个人上学负担不起。
他哥大狗比石头还大一岁,比石头高一个年级。
但是他堂姐大丫和石头是一个班的。
“我堂姐回来说,她本来想给我带糖的。
她们班有个同学家里老有钱了,天天都能吃糖,但是成绩不好,所以请别人给他讲题,讲懂了他就给人糖,石头哥就给那个人讲了题。
我堂姐说她本来也想的,但是她试了下,一个下午那个同学都没听懂,她就放弃了。”
其实大丫是觉得那个同学太不聪明了,明明下一步就得出结果了,他还一直问为什么,大丫觉得这糖太难挣了,还是让石头挣吧。
妞妞听见觉得哥哥好厉害,居然能教别人了!
“大哥好厉害呀。”
大家认同点头。
二狗也觉得,不过他觉得他姐也厉害。
大丫差点跟二狗成为亲姐弟。
大丫父母生了她过后就一无所出了,怎么吃药都没办法。
后来二狗出生,大丫奶奶就起了心思,想让大丫父母有个后。
本来大丫爹也动心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找来陈忠义,让他提提建议。
陈忠义当时就不赞同:“我出去,看外面人家大城市只有女儿的也多,人家也指望女儿养老呢。
过继肯定不行,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肯定想要自己爹娘,而且你们这样做大丫肯定不开心。”
大丫爹叹气:“但是没办法呀。没后以后抬棺材的人都没有。”
陈忠义:“怕什么,你好好培养你家大丫,她那么机灵,大不了你让她给你娶个赘婿,入赘你家,照样有人给你抬棺材,而且大丫就在小林村,也不怕有人欺负她。”
大丫爹一想,也对呀。
陈忠义见他松动了再接再厉:“不过啊,你可得好好培养,你想啊,大丫要是有出息了,还怕没人入赘吗?”
于是大丫爹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丫奶也觉得他说得对,看见吃啥好吃的都要喂她一口的大丫,感觉自己真是昏头了,她家大丫怎么就不能传宗接代了。
虽然有这个事发生,但二狗家都是默认大丫要娶人入赘的,于是在大人的有意促进下,三个孩子关系也很好。
几个小孩在树下躺着乘凉,根本不知道下工铃声已经打了。
也根本不知道,村里大人已经急疯了。
下了工,陈建军一如既往来到晒谷场准备接妞妞走,李桂琴和李喜莲也顺路来了。
还有这些孩子的大人都来叫自家小孩回家了。
大家大老远就发现不太对劲,晒席全不见了,上面的玉米棒还有墙边堆的那么多玉米棒子都没见了,
甚至门上挂的编好的玉米棒也没了。
大家顿时就慌了。
别是来贼了吧。
越想越可能,把玉米棒偷了还没完,还偷孩子!
人贩子!
也有人清醒:“不能那么多孩子都被偷走了,咱到处找找,说不定孩子自己玩去了呢。”
大家一想,也是,也可能孩子偷偷去玩了,偷子只偷了玉米棒。
陈建军赶紧组织大家找孩子。
大家上工的锄头背篓都没来得及放,全部出动找孩子了。
“妞妞,妞妞,你在哪呢?”
“二狗,二狗。”
“大福,大福。牛蛋。”
全村都在喊。
相比于粮食,当然是孩子更重要了。
在后山悠闲躺着的几个孩子一点声音没听到。
突然二狗爹想到,他儿子最爱去后山河边大树下玩了。
他赶紧去找,跑过去看到几个身影,心顿时放下了。
又跑回去通知陈建军他们,给去报警的人说孩子找到了。
先问了孩子什么情况才去。
但是大家心里都有个念头,怕不是孩子贪玩,才让粮食遭贼了。
几个孩子家长冲在最前头,远远就看到几个孩子在树下。
“妞妞!”
“二狗!”
“大花!”
听见有人叫他们,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