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银安扔进火堆里的野山药散发出一股泥土混著炭火的淡香。
白果顾不上跟哥哥们安利野山药骨头汤,和黑晨、熊芽、胡花一起眼巴巴地盯着火堆。
银安用树枝从火堆扒拉出一截外皮烧得焦黑开裂的野山药,不确定它熟没熟,有点无从下手。
白果看得着急,“大哥,你用干净的树枝戳一下,能戳进去就是熟了。”
银安按照妹妹说的,找了根干净的树枝戳进那块野山药,又用另一根树枝戳了块生的野山药,对比过两者的手感后,确定熟透了才拿起那截野山药问白果:“妹妹,把皮扒掉就能吃对吧?”
“对对对!”白果两只小熊爪扒著银安的兽皮裙急到不行,恨不能自己伸爪进火堆里扒一个野山药。
“哥,帮我弄一个,我自己剥!”黑晨一听能吃了,盯着火堆眼冒绿光。
“别急!”银安一边安抚着心急的弟弟、妹妹,一边把戳了根树枝的烤野山药外皮剥掉,露出内里奶白色、绵密的果肉,清甜的薯香扑面而来。
一口下去,粉糯绵密,有着属于淀粉的回甘。
“哥,味道怎么样?好吃吗?”黑色小狼围着银安团团转,馋得哈喇子流了一地,恨不能虎口夺食。
银安艰难咽下第三口,对烧野山药的评价就两个字:“还行。”
显然对烧野山药兴趣不大。
他觉得还是蜜块烤肉更好吃,就是做起来太麻烦。
不过发现一种新食物,对部落而言总是好的。
银安见黑晨着急,把剩下的半块烧野山药给了弟弟,然后拿树枝把火堆里的烧野山药通通弄出来,用树枝一个个戳过去,确定都熟透了才给几个幼崽一人分了一截。
至于熊芽、胡花怎么把皮去掉,银安懒得管。
反正带皮吃也没事,顶多难吃点。
白果终于拿到属于自己的烧野山药,可惜太烫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希望它能快点凉。
银安取来一个干净的果碗,重新剥了一块烧野山药,放到白果怀里:“吃吧。”
白果双爪抱着果碗,低头看看碗里剥好的烧野山药,又抬头望望笑眯眯的大哥,顿时高兴坏了:“嘤嘤嘤大哥你真好!”
银安笑得温柔,“吃吧!吃完大哥再给你剥。”
白果嘤嘤应着,用树枝戳著野山药,就著果碗边缘小口小口吃著。
混合著烟火气的果肉,像是绵白糖混著熟糯米,口感很扎实、饱腹感强,除了没什么味道,有些干噎,没别的毛病。
虽然很干,但白果吃得很香。
要是再有碗骨头汤,就更完美了。
黑晨满心期待,“啊呜”一口下去,嚼嚼嚼。
嗷?!怎么没有味道?
黑晨歪歪狼脑袋,困惑的又是一口,嚼嚼嚼。
确定了,这个野山药就是没有味道,还干巴巴的。
妹妹骗兽!!!
野山药一点都不好吃!!!
熊芽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吃,胡花也是。
三只幼崽望着吃得喷香的白果,开始怀疑兽生。
唯独银安看得一脸心疼,难怪妹妹秃成这样,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一块干巴又没味的草根都能吃得那么香?!
再想到妹妹刚才想吃骨头,更心疼了。
他以后一定要把妹妹养得跟弟弟一样胖。
白果吃完最后一口,一抬头就对上四双兽眼,“怎么了?”
怎么都这样看着她?
黑晨哀怨控诉:“妹妹,你骗兽!野山药根本就不好吃!”
熊芽、胡花齐齐点头。
白果看看三只幼崽没吃多少的野山药,反应过来他们是嫌野山药味道太寡淡,想了想才说:“你们要是觉得味道太淡,可以沾著蜜吃。”
三只幼崽半信半疑,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银安则是行动派,找出放蜜块的大果碗,倒了一点蜜到小果碗里,重新剥了一截烧野山药,沾了点蜜放进嘴里。
微拧著的眉头一松,显然沾了蜜的野山药味道还算可口。
黑晨见状,可怜巴巴地叼著那小半截野山药上前,“哥,我也要!”
银安重新找出三个干净的果碗,每个碗都剥了一截野山药,然后在上面淋了一点蜜放到三个幼崽面前。
黑晨嫌银安淋的蜜太少,“哥,多淋点!再来点!”
银安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
山洞里又不止他们兄妹,还有熊芽和胡花,要是给他多淋蜜,那熊芽和胡花呢?
家里的蜜块一共就那点儿,吃完就没了。
阿父、阿母又不是熊兽人,可不擅长找蜜块。
至于家里唯一的熊兽人,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走路都费劲。
剩下的装蜜小碗,银安又挑了一小截野山药剥好放进去,用干净的树枝拌匀,尽量让整截野山药都沾到蜜,弄完放到白果怀里。
黑晨虽然嫌蜜太少,但心里仍对新食物的吃法充满期待,埋头进果碗吃起来。
这一次因为淋了蜜,味道明显有所改善。
黑晨吃完,甩著尾巴点评:“果然变好吃了!可惜淋的蜜太少,要是能用蜜泡著吃,一定更好吃!”
熊芽、胡花赞同地点点头,疯狂认同黑晨的说法。
黑晨有些羡慕地看着小伙伴,熊芽家蜜块多,肯定能用蜜泡著吃,不像他家蜜块吃完就没了。
熊芽吃过野山药,等了一会见银安没有动,直接问:“银安,你家今晚还做蜜块烤肉吗?我阿父想拿蜜块换。”
虽然淋了蜜的野山药味道还行,但比起野山药,熊芽还是更喜欢蜜块烤肉。
银安原本没打算做蜜块烤肉,毕竟挺麻烦的,但听到熊芽说拿蜜块换立刻改了主意:“可以,要多少?”
熊芽昨天赔的蜜块只剩一半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