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无邪眼皮一跳。
王胖子凑过来:“还不够?这都快从无家小三爷变成桥洞流浪汉了。”
姜盈盈直接点开系统商城。
【高级混淆喷雾:可从视觉、嗅觉、气场三个维度深度伪装目标,大幅降低辨识度,使目标气质平庸化,售价:3000积分】
她拿着一个金属瓶,走到无邪面前。
“别动。”
无邪还没来得及问,冰凉雾气已经刺啦一声喷了他满头满脸。
“盈盈!”他整个人被白雾笼住。
几秒后,雾气散去。
院子里忽然安静。
属于无邪的那份清俊和书卷气消失不见,
站在众人面前的男人,皮肤像被风沙磨粗了几层,眉眼间透著常年奔波后的疲惫和穷酸。
连他的五官特征,都变得大众化,放进人堆里,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姜盈盈内心的小人叉腰狂笑。
黑瞎子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无邪几眼。
“不错。”
“现在把你往天桥底下一放,路过的人都得给你扔俩钢镚。”
姜盈盈把剩下的喷雾塞进无邪的旧登山包里,仔仔细细叮嘱。
“最佳药效七天,时间长了会失效,记得补喷。”
“这一大瓶,够你用很久了。”
离别的气氛终究还是慢慢浓重了起来。
王胖子眼眶发红,粗著嗓门往无邪包里塞牛肉干、巧克力、压缩饼干。
“你小子一个人在外面,别他娘的饿脱了相!”
“到时候胖爷我找都找不到你!”
张启灵走过来,将一个旧军用指南针放到无邪掌心。
吐出的字还是那么简单。
“认方向。”
无邪握紧指南针,冰凉的触感和上面沉甸甸的情谊,一同烙印在他掌心。
他点头。
没人再多说。
为了给无邪打掩护,其他人先行出门了。
王胖子扯着他那大嗓门,对着天空就开始哀嚎。
“哎哟!胖爷我真是想不通,长沙无家那边到底抽什么风啊。”
“大半夜把我们天真叫回去!胖爷我这心里苦啊,往后没人陪我斗嘴,这日子还怎么过!”
暗处,负责盯梢的汪家眼线被这嗓门震得直皱眉头。
几条加密情报飞快传出。
——目标无邪,已被长沙无家紧急召回。
——北京四合院剩余人员状态松散,无明显行动迹象。
黑瞎子牵着姜盈盈的手走在最后,偏头低笑。
“胖子这演技,不拿奖可惜了。”
姜盈盈内心的小人已经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同一时间,长沙无家老宅。
解雨辰安排的人已经入住。
那人身形背影都与无邪相近,戴着高精度人皮面具,偶尔出门采购考古资料和旧书,其余时间闭门不出。
对外营造出一种“无家小三爷正在闭关死磕古籍资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假象。
将汪家盯着无邪的暗线,都锁在了长沙。
而真正的无邪,戴着压低的鸭舌帽,从四合院暗门离开,直奔长途汽车站。
他选择了最慢,也最不起眼的方式。
长途汽车摇晃了几天几夜。
窗外从高楼变成黄土,又从黄土变成戈壁。
他抵达了沙漠边缘的一座小城,风里卷著沙,吹在人脸上生疼。
无邪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旧的旅店住了进去。
这里三教九流混杂,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水和肉膻味混合的气味。
无邪没有急着进入沙漠。
他白天泡在当地破旧的图书馆,翻地质报告、气象资料、地方县志。
晚上回到旅馆,在昏黄灯泡下画等高线、标风口、记沙丘迁移规律。
关根这个假身份,被他一点点填出血肉。
无邪在大漠边缘潜伏时,北京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姜盈盈和黑瞎子在院里烤肉。
孜然、辣椒粉、油脂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王胖子拉着解雨辰和张启灵,正热火朝天地斗着地主。
“一对k!小哥,到你了!”
“别看你那俩破j了,赶紧出牌!”
张启灵低头看着手里的烂牌,摇了摇头。
下一秒,王胖子把最后的牌往桌上一甩。
“王炸!快给钱快给钱!”
这些画面,一五一十地传回了汪家。
看着这份一如既往的情报,汪家高层陷入沉默。
这到底是计谋,还是真的废了?
威胁评估,一降再降。
一周后的黄昏,边陲小城的酒吧里。
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无邪背着相机走进去,只扫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女人。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夹着根细长的香烟,眉眼间压着焦躁。
她正在向酒保打听能深入沙漠腹地的向导。
旁边几个醉醺醺的地痞围了上去,口哨声混著下流调笑。
女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捏紧了烟。
无邪按了下相机快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蓝庭。
姜盈盈提供的资料里的第一枚引子。
一个为了追查好友死亡真相,不肯回头的女作家。
无邪走过去,挡在那几个地痞面前。
身上那冷厉的气场,就让几个混混悻悻然地走开了。
他顺理成章地在蓝庭旁边坐下。
“一个人进沙漠,找死?”
蓝庭盯着他:“你是谁?”
“关根,摄影师。”
无邪拿起桌上点的饮品,没喝。
他聊风向、沙脊、海子、昼夜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