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她忍不住继续问道。
“你到底想把我们带去哪?”
无邪抬眼看她。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想活命,就跟紧我。”
“掉队,我不会回头救你。”
梁湾被震得心口一窒,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可她身上的秘密,似乎只有跟在这男人身边才能解开。
梁湾咬住嘴唇,把涌到喉咙口的其他疑问,全部咽了回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睡袋旁,钻了进去。
营地安静下来。
沙粒刮过岩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无邪靠着石头闭目养神,指腹轻轻摩挲着相机边缘。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王胖子提着个从潘家园淘来的破旧鸟笼,笼子里没鸟,就一块破布盖著。
他哼著跑调的空城计,迈著八字步,从四合院正门晃了出去。
他一路晃荡,专挑人多的地方走,最后晃到了附近最大的菜市场。
菜市场热气腾腾,叫卖声、砍价声、塑料袋摩擦声应有尽有。
王胖子一眼锁住角落里的菜摊。
摊主低头整理青菜,普通得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走到摊位前,抓起一把小葱,装模作样地闻了闻。
“嘿,老板,这葱怎么卖啊?”
“两块一把。”
“什么?就这么几根破葱你要两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王胖子拔高了嗓门,唾沫星子横飞。
摊主抬头看他:“爱买不买。”
“嘿,胖爷我今儿还就要买了,一块,多一分没有!”
两人为了这一块钱吵了半天,周围大妈大爷全围过来看热闹。
最后,王胖子用一块钱拿下小葱,揣进兜里。
他重重叹了口气,冲旁边大妈倒苦水。
“唉,作孽啊!”
“我朋友那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资金链都快断了,手底下盘口关了一片。”
“这不连累胖爷我了吗?以前红烧肉按盆吃,现在买把葱都得砍价。”
“您说,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旁边大妈听得直乐。
卖菜的摊主眼神闪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王胖子余光扫过他,嘴上继续骂骂咧咧,提着鸟笼晃出菜市场。
解家书房。
紫檀书桌上,几份早间财经报纸摊开。
头版标题刺眼得很。
《解氏企业疑陷资金断裂危机!》
解雨辰穿着粉色衬衫,指尖捏起报纸,只扫一眼,唇角便冷冷勾起。
下一秒,他划开打火机,点燃了报纸的一角。
火苗舔上报纸,迅速吞掉危机两个字。
他松手。
燃烧的报纸落进黄铜火盆,卷成灰烬。
示敌以弱,才能关门打狗。
四合院里。
姜盈盈窝在软椅上,腿上盖著薄毯,面前的系统光幕正回放王胖子的表演。
她嗑著瓜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秒,院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酷似黑瞎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同款墨镜,同款黑色皮夹克,连那吊儿郎当的劲都模仿得七八分像。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奢华的进口果篮,一看就不便宜。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把果篮放在石桌上。
像极了天天除了投喂媳妇什么都不干的某人。
姜盈盈看得嘴角直抽。
替身没有多待一秒,转身便通过暗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半小时后。
汪家秘密基地,运算部门的高层收到了来自各方探子的密报。
“报告,解家七个主要盘口确认关停,资金流向异常。”
“报告,王月半在菜市场公开抱怨,称解雨辰资金链断裂,已影响到他们日常开销。”
“报告,黑眼镜今日上午出现在北京四合院,给姜盈盈买完高价果篮后未见外出。”
一条条情报被送入运算系统。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得出一个冰冷的结论。
九门解家已是强弩之末,后方松散,不足为惧。
烈日当空的沙漠。
无邪一行人的脚步越来越慢。
脚下沙地从金黄变成暗褐,空气中燥热感逐渐褪去,多了丝丝说不出的阴潮。
车嘎力巴忽然停下,抬手拦住所有人。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前方有要命的东西,叫黑沙金龟。”
“那玩意闻见活人味就扑,一口下去啃掉你半只手,几秒钟,一个大活人就只剩骨头架子了。”
这话一出,苏万脸色煞白,抓紧了自己的背包带。
杨好握紧工兵铲,掌心全是汗。
无邪扫了他们一眼。
“跟紧队伍,别乱跑。”
众人刚踏进那这片暗褐色沙地不到百米,地面突然沸腾。
噗!噗!噗!
几十条黑色藤蔓破沙而出,成人手臂粗,带着腥气抽向队伍。
“趴下!”
无邪一把按住黎簇。
一根藤蔓贴著杨好的脸甩过去,直接刮出一道血口。
杨好惨叫一声。
下一秒,脚下沙面大面积塌陷。
巨大的流沙旋涡张开,蛇柏藤蔓在边缘狂舞,试图将他们卷入地底。
车嘎力巴吼得嗓子都劈了。
“别被缠住!顺着塌陷滑下去!”
他带头纵身一跃,直接跳向漩涡中心的一个地质裂口。
无邪没有犹豫,拽著黎簇往下冲。
苏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