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黎簇:原来我真是冤种姜盈盈把黎簇带进一间密室。
铁门在身后合拢,锁芯咔哒落下。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空气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
黎簇刚要开口,姜盈盈已经坐到他对面。
她抬眼,一句话直接把他钉在原地。
“关根没有死。”
黎簇僵住。
脑子像被铁锤抡中,嗡鸣一片。
他呆呆地看着姜盈盈,嘴唇动了动。
关根没死?
狂喜从心脏开始,冲遍四肢百骸。
可喜只持续了两秒。
紧接着,被戏耍的怒火,从脚底板冲向天灵盖。
“你们!”
黎簇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瞪着姜盈盈,捏紧的拳头因用力过度而发抖。
“你们竟然拿他的死来骗我们?!”
“看我们像傻子一样被你们推著走,很好玩吗?啊?!”
那种被当成猴子耍的屈辱感,比任何训练的痛苦都让他难受。
姜盈盈只是看着他,眸色清冷。
无形的压迫骤然落下,黎簇胸口一窒,冲到头顶的火像被冰水浇灭。
他腿一软,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气。
“冷静下来了?”
黎簇死死盯着她。
“没也憋著。”
姜盈盈指尖轻敲桌面,抛出第二个炸弹。
“古潼京的核心,是一种信息素,你可以叫它费洛蒙。”
“蛇矿里的蛇,就是这些信息的载体。”
“而你,是‘唯一’能读取这些信息的人。”
黎簇听得浑身发冷。
姜盈盈继续道:“关根假死,是为了把汪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你这把钥匙上。”
“能读蛇矿,值得他们下血本抢走的人。”
姜盈盈身体微微前倾,灯光落在她眼底。
“我们要把你送进汪家。”
“把你这颗带毒的钉子,钉进他们心脏。”
黎簇的喉咙发紧,嘴唇干裂。
他听明白了。
他是被摆上赌桌的筹码。
他带着绝望和不甘,嘶哑著嗓子问。
“既然是这么绝密的计划,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继续蒙在鼓里,不是演得更真吗?”
“因为你是主角。”
姜盈盈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道剧本的人,上了台只会死。”
“一旦汪家真上钩了,你将面对真正的死局,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你必须自己一个人,清醒地在钢丝上跳舞,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
“记住,这件事,苏万和杨好不能知道。”
“你是唯一的知情者,也是这场戏里唯一的观众。”
黎簇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姜盈盈拿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东西,伸手捏住黎簇的耳朵。
黎簇本能想躲,被她按住。
“别动。”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那东西像活物一样贴进耳内,转瞬消失。
“超微型通讯器,不会被检测到。”
姜盈盈收回手。
“关键时刻,我会通过这个告诉你该怎么做。”
黎簇抬起眼,眼底翻涌著愤怒、恐惧,和被逼到绝境后的狠。
“我要是不配合呢?”
姜盈盈淡淡道:“那就死。”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死得毫无价值。”
密室里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黎簇像被灌顶一样,接收了海量的信息。
庞大而疯狂的计划在他面前徐徐展开,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惊肉跳。
等铁门再次打开,夕阳刺得他眯起眼。
院子里,苏万正拿着水管,一边大笑一边呲杨好。
杨好浑身湿透,骂骂咧咧地追着他跑。
“鸭梨!快来帮我!”苏万笑得没心没肺。
黎簇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没有动。
几小时前,他会冲过去,抢过水管,跟他们打成一团。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和他们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苏万和杨好闹了一会,也发现了他不对劲。
“鸭梨,你咋了?”苏万关掉水龙头,“被训傻了?”
黎簇扯了扯嘴角。
“没事,有点累。”
那天夜里,大通铺上。
黎簇满头冷汗,眉头拧紧,在梦中痛苦挣扎。
“蛇矿”
“终极”
“地图”
杨好被吵醒,撑起身子看他。
月光落在黎簇苍白的脸上,少年咬著牙,一脸痛苦。
杨好皱起眉,没叫醒他。
他盯了黎簇很久,然后才重新躺下。
从那天起,黎簇变了。
黑瞎子踹过来,他躲不开,干脆不躲,硬拿肩膀扛。
身体被踹飞的同时,他反手去扣黑瞎子的脚踝。
一次、两次、十次。
摔到吐酸水,他也爬起来。
那不是聪明的打法,纯粹是拿命换伤。
但那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咬碎敌人喉咙而爆发出的狠劲,让黑瞎子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再一次挡开黎簇一拳后,黑瞎子顶了顶腮。
“哟,小崽子长真牙了。”
中场休息。
黑瞎子浑身是汗地凑到遮阳伞下。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头靠在姜盈盈的肩膀上,耍赖要抱抱。
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戏谑。
“媳妇,你这洗脑功力,比传销头子还可怕。”
“那小子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从我身上撕块肉下来。”
姜盈盈觉得有些好笑,剥了颗糖,塞进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