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的话滴水不漏,但话里话外,没有替马腾说一句公道话,因为此时的韩遂内心极为不爽。
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眼下表面上是盟友,那是因为有更大利益,实则三人都知道,早晚大家会是敌人,马腾突然多了这么多老兵,实力增加,他们怎么可能不羡慕嫉妒恨?
宋建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马腾也哼了一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成公英站在帐外,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头这几天就没有松开过。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摊开舆图,盯着郿坞的方向看了很久。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杨修那个人,能从李傕郭汜手里夺走长安,能让高顺、张辽、赵云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会这么容易被挖墙脚?来投的人,超过两千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卡在一个让韩遂高兴又不会警惕的数目。
而且,全跑去找马超
成公英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些人不是真逃,会不会是杨修故意送来的?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杨修图什么?送两千人过来资敌?
如果是当内应呢?
成公英猛地站起来,掀开帐帘,大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主公!”
韩遂正在和马腾、宋建商议军务,看到成公英急匆匆走进来,皱了皱眉:“公英,何事惊慌?”
成公英看了一眼马腾和宋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主公,那些来投的人,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多了,而且”成公英压低声音,“全去了马将军那边。
属下怀疑,这有可能是杨修的计策。
故意送人来,让咱们三家生出嫌隙来。”
帐内安静了一下。
马腾的脸又涨红了,声音不受控制的喊道:“成公英,你什么意思?你看到这些人投靠本将,你心生嫉妒?”
成公英连忙摇头:“马将军息怒,在下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建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寿成兄,你急什么?成先生又没指名道姓说你和杨修勾结。”
“你…”
“够了!”
韩遂一拍案几,声音不大,但帐内瞬间安静了。
他看了看成公英,又看了看马腾和宋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公英,你先退下。”
“主公,这些人有不有可能是杨修派来的内应?”成公英咬牙说道。
马腾的脸瞬间变黑,“姓成的,你是成心跟本将过不去?
人家前来投靠我儿,你就污蔑他们是内应。
这不是明摆着我和杨修勾结吗?”
宋健一副看戏的笑容,“寿成,这可说不好。”
“你”马腾气急。
韩遂看向成公英,问道,“你可有证据?”
“属下只是怀疑。”
“怀疑的事情就不要说了。”韩遂接着说道,“这些西凉军,杨修也给不出更多好处给他们,他们凭啥为杨修卖命?”
“这”成公英一时间无法解释,他心想,是啊!杨修能给他们什么?
“退下吧!”韩遂看了成公英一眼。
成公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拳退了出去。
站在帐外,风吹过来,他打了一个冷颤。
帐内,韩遂端起茶碗,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寿成,公英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太谨慎了,他没有针对你。”
马腾哼了一声:“文约兄,你我都不是第一天认识。
我马腾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韩遂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宋建在旁边没有再说话,但他看马腾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而杨修那边,还在源源不断地“逃”过来。
每一个都指名道姓,要投马超。
马超照单全收。
杨修大营。
杨修脸色铁青,一道命令冷冷地甩了出去:“关闭大营。
将原西凉将士的营帐全部迁到全军中间,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西凉兵们没有说话。
有人低着头,有人咬著牙,有人攥紧了刀柄又松开。
他们知道为什么,韩遂的喊话起作用了,有人跑了,主公不信任他们了。
消息很快被韩遂的斥候探得,快马加鞭传回联军大营。
马腾第一个笑了,笑得满脸络腮胡都在抖,嘴里嘲讽道:“成公英,现在知道了吧?那些人就是自己投过来的,根本不是杨修的诡计!更不是本将军和杨修勾结。”
成公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了。
杨修把西凉兵监视起来,说明他真的急了。
一个不着急的人,不会这么做。
就连和马腾不和的宋建都点了点头:“杨修急了,他把西凉将士监视起来了,这是怕人跑光了。”
韩遂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一碗茶,嘴角挂著一丝笃定的笑。
他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看来,杨修注定要败,这大汉朝廷,注定由我们来掌控。”
“哈哈哈哈!!”
大帐里笑声四起。
马超和阎行他们带着骑兵,日复一日地骚扰杨修大军的粮道。
渭水两岸,战马嘶鸣,刀光闪烁。
杨修运粮的队伍被截,粮车被焚毁。
杨修大军的粮草补给线被搅得七零八落,运到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
大营里,粮食危机越来越严重。
杨修面对一切不利条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