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手不到十招,阎行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原以为赵云战马超时尽了全力,真正交手才知道,此人的枪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每一枪都不快,但每一枪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进攻路线;每一枪都不重,但每一枪都让他不得不全力抵挡。
二十招。
阎行的大刀开始散乱。
三十招。
赵云一枪挑飞阎行的大刀,枪尖停在阎行咽喉前三寸。
阎行僵住了,一动不动。
“绑了。”赵云收枪,头也不回地继续追。
阎行身后的一千骑兵,不是倒下就是跪地求饶,没有一个人跑掉。
另一边,宋建看到自己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拔出刀,亲自站在阵前指挥。
“稳住!不要跑!给我…”
话没说完。
张辽率领亲卫骑兵直接冲击他的中军。
不到半刻钟,宋建的亲兵被冲散,中军大旗被砍倒,宋建本人被围在垓心。
他举刀迎战,三个回合,被张辽一刀斩于马下。
人头落地。
另一路,杨修亲自带着典韦、徐晃、张绣追击马腾。
马腾麾下的骑兵本是西凉最悍勇的,但此时数量不足,士气低落,更重要的是,他们之前被杨修的陷马钉打得胆寒了,看到杨修的旗帜就腿软。
杨修指挥骑兵从两翼包抄,将马腾的队伍切成数段。
典韦一眼就盯上了马超。
那个白袍银甲的年轻人,在乱军中格外扎眼。
典韦拎着双戟,大吼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徒步冲向马超。
马超大怒。
他打不赢赵云,打不赢张绣,难道还搞不定这个傻大个?何况这家伙居然跳下马跟他打,这不是找死吗?
马超一枪刺出,又快又刁,直取典韦面门。
典韦左戟一架,“铛”的一声,枪被荡开。
右戟同时挥出,不是砸人,是砸马。
马超的战马后腿被铁戟砸中,“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战马惨叫一声,轰然倒地,马超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典韦大喜。
地面上,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大步冲上前,铁戟高高举起,正要结果马超
“嗖嗖嗖!!”
数支箭矢从侧面射来,又快又准。
典韦不得不挥戟格挡,脚步一缓。
庞德带着十几个亲兵冲了过来,一边射箭一边策马狂奔。
马超趁机翻身上了庞德的马,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可恶!”典韦气得直跺脚,追不上了。
杨修没有恋战。
他带着徐晃、张绣一路追击,逢敌便杀,逢营便烧,一直追出近两百里,直到渭水源头,才下令收兵。
这一战,韩遂、马腾、宋建联军五万余人,逃回西凉的不及五千。
宋建被斩,阎行被擒,马超受伤,韩遂和马腾各带着两三千残兵败将,狼狈逃走。
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战场上,夕阳如血。
杨修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漫山遍野都是西凉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甲,俘虏们被押著往东走,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典韦浑身是血,拎着双戟走过来,脸上还有被箭矢划破的伤口。
“主公,马超那小子跑了。”
杨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没事就行,这次跑了,下次再收拾他。”
典韦愣了一下,要不是庞德突然出现,今天怎么也不会让他跑掉。
张辽策马过来,手里提着一面被砍断的军旗,往地上一插。
“主公,宋建人头已经收好了。”
杨修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收兵。
回郿坞。”
号角声响起。
五千骑兵拨转马头,押著上万俘虏,浩浩荡荡地朝东而去。
长安,董承府邸。
董卓死后,董承本该被清算。
董卓在世时,他没少巴结讨好,摇尾乞怜。
后来因为他是董太后的侄儿,才免于处罚。
但王允没有给他升官,他从董卓手下的实权校尉,变成了无一兵一卒的空头校尉。
他不甘心。
得知王允被杀的时候,他甚至在心底暗暗高兴,这老东西,终于死了。
李傕、郭汜攻进长安,他想过跪地投降,就像当初投靠董卓一样。
但转念一想,自己名声已毁,再跪一次,以后还怎么见人?他决定赌一把。
在朝堂上,他斥责李傕郭汜,在杨彪求情下,最后挨了三十军棍,打得皮开肉绽。
但他觉得值,至少“忠臣”的名声,立住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杨修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了李傕、郭汜,一夜之间成了长安最有权势的人。
董承原本以为,凭自己拼了命挣来的“忠臣”名声,杨修一定会登门重用自己。
他等了又等,左等右等,什么也没等来。
渐渐地,他开始失望。
再后来,他看到荀攸、钟繇那些人一个个成了杨修的座上宾,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而自己却无人问津。
失望变成了嫉恨。
嫉恨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盘踞了下来。
密室之中,烛火跳动。
董承坐在上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侍郎王子服、京兆韦氏的韦逍、京兆杜氏的杜伦、扶风窦氏的窦胤。
加上他自己,一共七个人。
三辅之地不乏世家大族:安定班氏、槐里赵氏、扶风马氏、频阳田氏但今夜来的,只是一群出头鸟。
“你们怎么看杨修这个小儿?”董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