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把凉州地方剿匪和防御的事务全部交给了黄忠和成公英。
黄忠稳重,成公英熟悉凉州局势,两个人搭档,他放心。
安排好一切后,他押著马超和庞德,带着赵云、张辽等八千骑兵,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此时,长安的科举考试已经开始了。
考生们坐在考场里,面前摊著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一个个目瞪口呆。
题目五花八门,算田亩、测水渠、论赋税、断案件、识舆图跟他们事先想象的“写一篇歌颂朝廷的赋”完全不同。
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咬笔杆,有人望着房梁发呆,有人急得满头大汗。
四书五经读得再好,算不出田亩也是白搭。
那些只会写马屁文章的考生,对着试卷干瞪眼,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而真正读过书、干过实事的学子,却如鱼得水,笔走龙蛇。
蔡邕府邸,蔡邕和郑玄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两盏茶,茶已经凉了。
“伯喈,听说子庸准备回来了?”郑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蔡邕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哼了一声:“这小子怎么可能告诉老夫?他写信给昭姬说的,夹在捷报里一起送来的。”
郑玄捋著胡须,似笑非笑:“伯喈,子庸怕是头一个把私信夹在捷报里的人吧?朝廷的捷报,驿站快马加鞭,他用公家的马送私信,还是给你闺女的。”
“康成,不要问了。”蔡邕摆了摆手,一脸不愿多提的模样,“说多了都是丢人。”
“哟!!”刘洪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司马徽和庞德公,一边走一边笑着打趣,“你这老家伙还知道丢人?
得了吧,真当我们老糊涂了?
找到这么厉害的女婿,心里不知道怎么乐呵呢。”
蔡邕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些老东西怎么来了?老夫家里最近粮食都没得了,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庞德公哈哈一笑,大咧咧地坐下来,端起蔡邕面前的茶碗就喝:“你看你,小气了不是?你没粮食,不能去左将军府里搬?你女婿是左将军,他还能饿着你?”
“那小子就是个铁公鸡。”蔡邕提起杨修就来气,“在长安的时候,三天两头来我这儿蹭饭,连块肉都没送过。”
蔡琰正端著新煮的茶从里屋走出来,听到父亲的话,忍不住替杨修辩了一句:“爹,杨大哥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那种上等的纸,一次就给了你几刀。
你平时都舍不得用,藏在柜子里当宝贝。”
蔡邕的老脸一红。
几个老头的眼睛同时亮了。
“原来你家里还藏着纸?”
“还是上等的?”
“那不行,今天晚上走的时候一定得拿点。”
“就是,见者有份。”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七嘴八舌,像一群发现了宝藏的顽童。
蔡邕护着自己的茶碗,一脸嫌弃:“你们这是土匪!明抢!”
“哈哈哈!!”
笑声快要把屋顶掀了。
蔡琰站在一旁,捂著嘴,笑得弯了腰。
“昭姬,这下好了。”蔡邕指著那几个人,一脸无奈,“这就是一群土匪。”
“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
太尉府。
杨彪回到府中,刚跨进门槛,就看到袁氏满面笑容地从内堂走出来。
那笑容藏都藏不住,嘴角翘得老高。
“夫人,今天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儿子要回来了。”袁氏的眼里全是光,“我当然高兴。”
杨彪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不对啊,我也是今天才接到快马送来的捷报。
你怎么知道?”
袁氏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给老娘的信,夹在他媳妇蔡琰的信里,琰儿送来的。”
杨彪脸色铁青。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多余 ,如果不是太尉,如果不是要看军报,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打了胜仗。
袁氏看着杨彪那张黑脸,心里更美了。
她挽住杨彪的胳膊,难得温柔地说:“老爷,要不晚上妾身陪你喝点?庆祝庆祝。”
“没心情。”杨彪抽回胳膊,闷声闷气地说,“这个逆子,真是让人糟心。”
“知足吧,老爷。”袁氏不以为意,笑容不减,“咱们这个儿子,一个月就把韩遂和马超解决了。
换别人,怕是打一年也打不下来。”
袁氏提到马超,杨彪的眉头拧了起来,正色道:“今天朝廷收到捷报,马腾特意来找老夫了。”
“找你做啥?”
“他儿子被德祖抓了,除了求情,还能有啥?”杨彪的声音沉了几分,“马腾说,他愿意献上家产,求德祖饶马超一命。”
袁氏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杨彪:“老爷,我可告诉你,儿子的事你不要插手。
该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
“怎么?老夫就这么糊涂?”杨彪不满地哼了一声。
“怎么会?老爷英明无比。”袁氏换了一副笑脸,语气软了下来,“妾身只是提醒你。”
杨彪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老夫算是看明白了,在家里,你心里只有你那个宝贝儿子。
就连你最近养的那条叫小强的狗,都比老夫地位高。”
袁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老爷,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杨彪别过脸,不说话了。
两日后,长安西城门。
四月的长安,春暖花开。
柳絮飘飞,桃花灼灼,渭水两岸的麦苗绿得像铺了一层地毯。
长安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道路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