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徐庶担任并州刺史上党郡,壶关城。
杨修到了。
刺史府外,高干带着几个亲卫站在府外迎接,衣甲整齐,神色恭敬。
他看到杨修骑马走来,心里却有些发毛。
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笑容和煦的年轻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高干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了。
算计,从头到尾的算计,派人来壶关麻痹自己,让自己给于夫罗送信,让匈奴人放松警惕,然后他自己带着大军偷袭美稷。
自己送出的信最后成了丢失并州的把柄。
每一步都踩在人想不到的地方。
高干活了三十多年,自认不是蠢人,可这一次,他被这个表弟耍得团团转。
“左将军!”高干抱拳行礼,腰弯得很低。
杨修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元才表兄,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高干直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算起来快七年了。”
两人一路走进刺史府书房。
“咱们是亲戚,随便点。”杨修摆了摆手,转头对典韦和胡车儿说了一句,“恶来,车儿,你们在院子里休息一会儿。”
“喏。”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院门口,像两尊门神,典韦把铁戟往地上一插,抱着胳膊站着,胡车儿靠在对面的墙上,眼睛扫视著院子四周,目光稳得像铁钉。
书房里门窗关上,只剩下杨修和高干两个人。
杨修像个主人一样,亲自提起茶壶,给高干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先开了口:“从母最近身体还好吗?”
高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杨修说的“从母”是他母亲,杨修母亲的大姐。
在汉代,大姨的称呼就是“从母”,亲缘关系仅次于亲生母亲。
他叹了口气,端著茶碗没有喝,摇了摇头,神色疲惫:“唉,不好,尤其是最近,听说身子越来越差,夜里经常睡不着,胃口也不好,还总是念叨亲人们。”
杨修放下茶碗:“这样吧,我派人去接她到长安来,我娘也想她了。
长安有张机和华佗,医术比一般郎中医术好得多,给从母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高干沉默了片刻,眼眶微微泛红。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有些发涩:“多谢多谢德祖表弟。”
他没想到,杨修在拿下了并州、赶走了他之后,还会惦记他母亲的病情。
这份人情,他想推都推不掉。
“这次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杨修给他续了茶,语气放得很平,“在朝廷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不得不做,于夫罗劫掠河东和上郡,屠杀、掳走百姓,如果我不动手,今后谁都敢来中原抢一把。”
高干接过茶碗,没有喝,放在手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理解,你和二舅都是做大事的人,你有自己考量。”
杨修没有接他的话,换了个话题:“跟我去长安吧!那里有你施展才能的地方。”
高干沉默了很久,像是想了许多,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最终摇了摇头:“二舅待我不薄,把并州交给我镇守。
如今弄丢了,此时离开,我将来怎么做人?”
杨修没有多劝,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困难就来长安。”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了一句:“恶来,安排人去陈留圉县高家一趟,将从母接到长安来。
路途遥远,多带几个人,备好马车和被褥,不要让她在路上颠簸受累。”
“喏。”典韦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洪亮得像敲钟。
壶关城临时指挥部。
沙盘摆在正中央,并州的山川河流和城关驿道都用细木条标得清清楚楚。
杨修站在沙盘前,手指在壶关的位置点了点,说道:“袁绍虽然让出了太原和上党,可壶关还在他手里。”
壶关是通往冀州的咽喉,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袁绍只撤出了并州兵马,却没交关隘。
他的心思很清楚,并州可以让出来,但门不能开。
荀攸走上前来,指著沙盘上壶关以北十多里处的位置:“主公,这个地方地形狭窄,两山夹一谷,是设关的理想位置。
我们自己在那里重新修建一座关隘,既不仰仗袁绍的壶关,也能防住冀州方向。
将来无论是对袁绍还是对其他人,都有进可攻退可守的余地。”
贾诩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可行,工期大约需要三到四个月,征调降卒修路筑关,正好把那些匈奴俘虏利用起来。”
郭嘉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酒壶,开口说道:“袁绍这么轻易让出并州,恐怕不是他大方,他是想把黑山军这个负担扔给我们。”
杨修的目光移到沙盘上雁门郡和太原郡交界的位置:“袁绍和吕布联手打败张燕之后,张燕的势力退到了雁门一线。
可他手里的人口依然不下百万,能拉出来的兵马不少于十万。”
郭嘉接过话头:“朝廷和官府称张燕他们为‘黑山贼’,可在我看来,他手下那些人,不过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聚在一起求条活路。”
杨修的目光在沙盘上停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郭嘉所言,他直起身来:“我的想法是,对张燕,一分军事,九分政治,以安抚为主,军事剿灭为辅。”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让元直来并州,暂时担任并州刺史,全权处理并州事务。
张辽带两万兵马,再在本地扩充一万人,总计三万人镇守并州。
让他们和张燕打交道。
元直性子沉稳,会琢磨人,张辽会打仗,两人能互补。”
郭嘉放下酒壶,第一个表态:“我看可行,元直出身寒门,性情方正又通晓人情,容易拉近和张燕那边的距离。
张燕那些人大多是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