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所不知,先父乃是中品符师,弟子自小便耳濡目染。”
“又蒙胡师多年照料,教导,才得以入品。”
“弟子确实更擅水行符录,但另外四属也略通一二,只是涉及家学,故不曾与他人言而已。”
“若是大人需要验明,也可再取些不同属符纸来,我现场绘制,以证清白。”
掌柜见江元面如平湖,言辞真切。
再加之他也从胡师那里听到过江元的名字。
当下便已信了个八九成。
可眼下情况非是他能做主。
“铁山叔,让人取符纸来。”
女子声音适时响起。
倒不是她不信江元,她识人眼力不差,心思也通透。
大致也猜到了今日这事的起因经过。
眼下让人再取符纸来。
一是为了看看江元的深浅。
二是要还江元一个公道。
女子轻飘飘的补了句话。
“让今日布置静室的杂役送来。”
只一句话,便点醒了掌柜,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李凡,随后便去找人了。
而李凡此刻却象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半瘫在地上,面容一片灰暗。
‘这宁氏贵女也是个聪慧的。’
江元心中赞了一句。
不过三言两语间,便已知晓了个大概。
可见其心思敏捷。
不多时,掌柜的便领着两人回来了。
其中一名杂役打扮的男子,看到眼前这场景,和早已瘫软在地的李凡后。
立马跪倒在地,张口辩解。
“大人们明鉴啊,若非这李凡三番五次威逼小人,我万万不敢做此错事啊?”
“还望大人们饶恕小人啊。”
而另外一人,则是面色铁青的胡师。
来时他便大概知晓事情经过,再加之眼下这一出,胡师已然满心怒气。
他虽然看好江元,但也没有过分偏私。
考核前他分明已交代过,水属,火属符纸各自备好,全看二人本事便是。
可眼下却出了这档子事。
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啊?
他上前朝那帷幕之后的女子行礼,开口道。
“让小姐见笑了,是老朽昏聩无能,竟没能看出李凡心思奸滑,竟用此等下作手段。”
“小姐若是要责怪,老朽自当受之。”
“可江元却是受了无妄之灾,老朽愿为他做保,他绝对是有能力的,也是个好苗子。”
江元看着为自己说话的胡师心头一暖。
“胡伯伯您为我宁氏奔波劳苦四十馀载,也是自小看着我长大的,您是我的长辈。”
“何况今日之事也并非您的过失,我又怎会怪您呢?”
女子轻柔的声音好似有抚慰人心的魔力。
只言片语便消去了胡师心中担忧。
“小江啊,材料都已备好了,可得好好表现,别姑负了老胡他的期盼。”
眼下事情已然明晰,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完。
掌柜也明白这是小姐故意要探探江元的底,于是便出言提醒道。
“弟子明白。”
江元闻言,便从善如流地再次进入静室中。
这一安排可以说是正中江元下怀。
对那固元丹,他实在眼热得紧。
为此他才故意说了一嘴,自己五行全能。
就是存了借着这个由头,再显露些本事,给自己提高待遇的心思。
这丹早一日到手,自家妹妹便能早一日摆脱那副病躯。
这叫江元如何能不想法子,多挣些灵石。
江元看着眼前摆着的二十张光芒各异的符纸,揉了揉眉心。
静坐调息了片刻后,动起笔来。
……
一个半时辰过去。
掌柜早已收拾好李凡这厮和那杂役的手尾。
眼下正和胡师一同陪着小姐闲聊叙旧。
若是忽略胡师那愁苦的神色,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正在此时。
江元推开了静室大门,他眉宇间露出一抹疲惫神色。
这不是装的。
他虽然修的《净水润木心经》,灵气悠长,充沛。
但他眼下不过练气一层修为,实在有些扛不住这连画二十张符的强度。
“弟子已完成绘制,请大人们过目。”
掌柜的正欲接过符录,却被胡师半路截胡。
“金行,土行,木行各成符三张。”
“不错不错,品质上佳。”
胡师一张一张仔细翻阅,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
可下一秒。
他脸上喜色尽散,满是震惊。
“水行成符一张…”
“这这这…”
听到胡师的话,帷幕后的女子露出一抹疑色。
这江元不是最擅水行符录吗?
怎么才成符一张。
莫不是自信过头,致他轻慢,发挥失常?
掌柜看着胡师结结巴巴的样子,立马凑上前去。
随即惊呼出声。
“这是水元罩!”
掌柜的声音传入女子的耳中,她脸上疑色褪去。
转而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小子行啊,这种时候还敢上手中品符录。”
“还真让你小子蒙成了,好胆识,好手艺!”
掌柜的大力拍着江元的肩膀,眼神满是赞赏。
这张水元罩,品质远远不如江元私下绘制的。
不过勉强成符的水准而已。
在外人看来确实象是侥幸成符,而非已入中品。
这也是江元想看到的结果。
毕竟十九岁的下品符师和十九岁的中品符师,那是两个概念。
前者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