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胡叔,成就二阶,了却多年宿愿。”
宁清安笑望着胡师,起身抱拳一礼,语气真诚。
胡师闻言,倒也不惊讶。
毕竟他闭关冲击二阶之事,宁清安和宁清宛都是知情人。
更何况,此番他与江元深夜前来,他一身灵气尚未完全平复,周身还隐隐透着突破后的微弱馀韵。
被这位眼力过人的少家主看出端倪,再正常不过。
胡师连忙躬身还礼,语气谦虚:
“少家主抬爱了,老朽不过是侥幸迈过这道门坎,当不得少家主如此郑重。”
宁清宛在旁掩嘴一笑,柔声道:
“胡叔叔这话可就谦虚了。”
“二阶符师,放眼栖霞郡都是数得着的人物,您这一突破,也是我宁氏之福。”
胡师闻言,连忙摆手,满口“不敢当”。
只是他脸上和眼神中的笑意却如何都藏不住。
宁清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看向几人。
“此事需得禀告父亲一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师身上。
“父亲与胡叔也是旧识。”
“若知胡叔成就二阶,他定然高兴。”
胡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要说起来,他也算是家主心腹,毕竟宁景宏还未成筑基、未成宁氏家主之时,他便在其手下做事。
可当年那位年轻的宁氏嫡系,如今已是执掌一族的家主了。
而他胡求仙,却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符师,变成了如今这副老迈模样。
好在,他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胡师压下心中感怀,抱拳恭声道:
“那便有劳少家主带路了。”
宁清安点点头,抬脚往外走去。
宁清宛起身跟上。
宁清忠默默跟在少家主身侧。
胡师与江元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
……
家主居所位于青元山更高处,比宁清安的院落更显幽深。
一行人沿着青石山道向上,穿过几道月门,终于来到一处清雅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玩闹笑声。
宁清安脚步一顿,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叩门。
“父亲,是我。”
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宁清安推门而入。
江元跟在后头,目光扫过院中。
只见院内石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青灰长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形富态,面容和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及收敛的笑意。
若不是那身深厚的筑基修为,乍一看去,此人倒真象个寻常的富家翁。
这便是宁氏当代家主:宁景宏。
他身旁,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正是:宁清宝。
她此刻小脸微红,似是刚才正与父亲玩闹,却被人发觉,有些不好意思。
见这么多人进来,她下意识往父亲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打量着来人。
当她的目光扫过江元时,微微一怔,随即飞快地低下头去。
宁景宏轻咳一声,收敛神色,摆出家主的架子。
“这么晚了,何事?”
宁清安上前一步,抱拳道:
“父亲,胡供奉成就二阶符师,特来报喜。”
宁景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目光落在胡师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好!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胡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胡啊,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能行!”
胡师望着眼前之人,他眼框微红,连忙躬身行礼。
“多亏家主多年照拂,老朽才能有今日。”
宁景宏摆摆手,笑道:
“是你自己争气。”
随后,他又看向胡师身旁的江元。
江元一袭青色道袍,周身染着墨香味,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好一个俊后生。’
宁景宏眼前一亮,而后笑着道:
“这位便是江供奉吧,果真是青年才俊。”
江元闻言,立马拱手行礼。
“江元见过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过誉了,小子当不起您如此评价。”
宁景宏看着礼数周全、不骄不躁的江元,笑呵呵的说道:
“当得起,当得起。”
“江供奉不必妄自菲薄。”
随后,他不再多言,转头看着一脸红润,气息不稳的胡师。
“老胡,走,进屋,咱们边喝茶边聊。”
他扭头看向宁清安和宁清忠。
“你们也来。”
又看向宁清宛和江元。
“清宛,你陪江供奉说说话。”
“七宝,你也留下。”
江元、宁清宛先后应是。
宁清宝小声应了一句,却还是躲在父亲身后不肯出来。
宁清宛见状,连忙拉起自家妹妹的骼膊,将她拉到一旁。
宁景宏带着宁清安几人进了书房。
院中,只剩下宁清宛、江元,和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
宁清宛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江元在石桌旁坐下。
“江供奉,坐。”
江元点点头,落座。
两人沉默了片刻。
宁清宛忽然开口:
“江供奉,有件事想与你说。”
江元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她。
“清宛小姐请讲。”
宁清宛理了理思绪,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