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相当于镇长,整个镇子的大事小事,里正几乎都能管,哪怕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一般也是先找里正处理。除非有特大冤情,或者说里正太过于偏袒,才会闹上县里的县衙。
所以说,里正的权力是比较大的,相当于一个地方的首领了。在这种妖族、人族、妖人族混居的偏僻地方,能当上里正,说明这个狗妖还是有点本事的。
进入东风酒楼一楼大堂,两个伙计正在擦桌子,拖地,步由天直接问道:“里正可在?”
“你找里正大人做什么?”
两个伙计都是人族,年纪十六七岁左右,他们停下动作问道。
“送礼。”
“大早上来给里正大人送礼?”一名伙计疑惑地挠头。
另一名伙计则小声说道:“你别管那么多,里正大人关系硬着呢,直接让他去找就是。”
“可是里正大人喝早酒的时候,从来不喜欢被人打扰,万一……”
“有个屁的万一,我只知道万一他没收到礼,会更生气!”
于是,一名伙计指着楼上:“里正大人在二楼,您自己去找吧,我们还得干活。”
“多谢。”
步由天带着小乞丐登上二楼。
二楼全部都是雅间,装修的较为浮夸,每个雅间都起着诸如凌霄阁,承运殿之类的名字。其他雅间都关着,只有中间一间最大的雅间,上书皇极二字,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金碧辉煌的奢华装修。
动静也从里面传来,不用看就知道里正一定在里面。
等到步由天和张黑犬进去后,二人着实被眼前的荒诞景象狠狠控住。
只见这皇极雅间正中间有一张直径一丈多的大圆桌,一名体态丰满的金发美妇半跪在圆桌中间,那丰腴的屁股都快要把开叉旗袍撑爆,然后更古怪的是,还有一只黑棕色癞皮狗,它穿着黄袍,戴着帝冠,卧在女人大圆腿上。
圆桌可以缓慢旋转,外圈摆满了各种美食,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有新鲜的乳鸽,有美味的河鲜,总之琳琅满目,足足二三十个碟子。
当这癞皮狗嘴巴里吃完,圆桌就会自动停下,然后金发美妇就会用纤纤玉手抓起一些菜肴,温柔地送进狗嘴中,待其嚼了几口,又会用嘴巴喂酒。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妙哉!妙哉!”
这癞皮狗摇头晃脑,嘴中念念有词,从始至终,这一个狗妖,一个妖人,竟好象都没发现步由天和小乞丐进来一样。
但步由天知道,狗妖是故意的。
他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里正,你吃饱了吗?”
“有事?”癞皮狗问道。
“我过来想找你打听一些事情,你要是还没吃饱,我就坐着等会。”
癞皮狗哼道:“整个东风镇,谁不知我喝早酒得一个多时辰?你要是没有急事,就到外面慢慢等,若是有急事的话,我倒现在就可以帮你解决。”
“不算太急,不过我想早点解决,不太想浪费时间。”
“那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什么意思?”步由天问道。
张黑犬则小声说道:“大人,里正的意思是,您得掏钱。”
“你小子混哪里的?”癞皮狗哼道:“交钱好办事,这点道理都不懂?没钱就滚蛋吧。”
“给你脸了?”步由天掏出人族斩神令牌,癞皮狗看到,面色微变,它缓缓站起身来,哼道:“你人族的斩神官,可管不了我妖族,何况我又不是神族,我跟神族也没关系,所以你也别拿这个玩意来吓唬我,还是那句话,想找我办事,得交钱。”
“真受不了你这幅狗样子!”步由天再次掏出妖族的斩神令牌。
当癞皮狗看到那令牌中间的恐怖大口,立时狗眼大睁,竟直接从桌上跳下来,深深作揖后,然后学着人样跪倒在地,口中大呼:“小人黄尚,见过阴差大人!”
这一下,倒是把步由天整不会了。
这狗东西叫皇上?
联想到这些雅间的装修风格,加之刚才它说的那些话,以及它的态度,步由天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狗东西恐怕是官本位至上,深深迷恋做官,甚至还梦想当皇帝!
一条狗,还想当官做皇帝?荒诞,可笑!
不过这狗东西确实会享受,观其一开始的嚣张态度,在这东风镇倒也象一个土皇帝。
这时,步由天问道:“本官现在有话问你,张家的事,你可知晓?”
不得不说,黄尚倒是懂规矩,并没有趁机起来,因为它心中觉得,步由天只是问话,并没有让它起来,所以它也就跪着回答:“回禀大人,张家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大概在大半年前,那张家老爷子早就不行了,张家甚至从县里面请来神医,也都说活不过三日。但他儿子不知从哪弄来什么雪莲的莲瓣,愣是将其吊命大半年。近日不知为何,张家接连出些怪事,连那帐房先生都离奇死亡,而且还传出张家闹鬼的事。”
“你作为里正,没去看看情况?”步由天问道。
黄尚回道:“大人,镇上的仵作去查了,那帐房先生死于怪病,跟神裔并无关系,更不是什么鬼怪所为。”
“那张家老爷现在情况如何?”
“前日我去看过,还是老样子,一口气吊着,半死不活的。”黄尚老老实实地回答。
“好,本官现在怀疑张家跟神裔有关联,此事你无需声张,待我处理完之后,自会离开,懂了么?”
“大人放心,我懂。”
“那你继续。”
待二人走后,那名妖人美妇不解问道:“大人,您为何这般卑微?”
黄尚悠悠说道:“你不懂,若他只是人族的斩神官,我根本不带怕的,因为我是妖族,人族和妖族天然就有矛盾,若他敢对我怎么样,会有大把的妖族愿意出来收拾他,可他偏偏还是我妖族的阴差,你想想看,能以人族身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