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由天淡淡说道:“刚才你说了,我并非县衙官吏,可管不了你县衙的事情,有什么冤屈,先去牢里面申冤吧,我想县令大人定会秉公处置的。”
“秦东,你是自己跟我们去?还是要我们公事公办,给你带上镣铐?”猴妖侯原嘿嘿笑道。
秦东眼见求情无用,立刻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好!你们这么陷害我,是真不把我秦家放在眼里!简直是倒反天罡!我倒要看看,我回去秦家,谁还敢到秦家抓我!”
说罢,他在地上猛地一个翻身,撒腿就往外面跑。
胡戈笑吟吟的问道:“秦大人,您看?”
步由天平静的说道:“此人畏罪潜逃,定跟神族脱不开干系,宁杀错勿放过。”
“得嘞,小猴子,该你出马了!”
“遵命!大人和少主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罢,侯原呲牙咧嘴的怪笑着窜了出去。
胡戈给步由天斟了一杯茶,躬敬的递到其面前,笑道:“大人放心,那秦东连夺命都未成功,只是个会几下拳脚功夫的蠢货,根本跑不掉,也不是小猴子的对手。”
“那就劳烦胡戈小兄弟了。”
胡戈面皮微微抽动,但也只能硬挤出笑容,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大人高抬我了,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提携家父,我算小辈,若有不懂事的地方,您也得多多指点我一二啊。”
“很好,你既有自知之明,日后定然比你爹强。”
此刻,步由天俨然成了胡戈的长辈。
二人都很自然地没有提及往事,至于往日的交情?往日的兄弟情谊?那就更没必要提了。当然,往日的恩怨也并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们有新的默契。
不到片刻,侯原就提着秦东回来,他嘿嘿笑道:“还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跑得这么快,要不是我擅长飞檐走壁,还真让他逃走了。”
胡戈见秦东已经昏迷,身上伤口很多,淡笑问道:“可按规矩抓他了?”
侯原点头道:“回禀少主,我好心警告他不要逃,我们会念在往日同僚的情面以及秦家的面子上,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没想到这小子毫不理会,显然是做贼心虚。”
胡戈冷声说道:“在座的各位都能作证,很明显,此人心里有鬼,这是畏罪潜逃,我建议直接押入死牢,好生审讯,就不信他不招,大人,您看如何?”
步由天点点头:“很好,审讯你们是专业的,胡戈小兄弟你办事果然公平公正,颇有乃父风范,未来大有可为啊。”
胡戈心里气恼万分,每听到一声小兄弟,就感觉是被那些老气横秋的老家伙当小孩一样称呼,他心道:这人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要不是父亲叮嘱我先与你客气,算了,听父亲的准没错。
于是他微微颔首,挤出笑容说道:“大人,想来您还有事要忙,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好。”
胡戈刚走出几步,又装作随意的说道:“大人,父亲说了,要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找他,千万不要客气。”
“那就先替我谢过令尊大人。”说完,步由天迈步进入户房。
户房内的桌子,架子上都堆满了各种卷籍,有的泛黄,有的发霉,上面都落满了灰,还有很多受潮和被虫蚁咬坏的。
虽然都看似杂乱的堆放在一起,但好在这里几乎没人进来,整体分类还是较为整齐的,至少这一堆那一堆都已经分好类了,只管挨个翻阅就是。
不过步由天已经踏足灵性境,倒也不用跟以前一样去自动翻阅,直接用灵性就可以透视卷籍。
如此一来,倒也不用碰得满手灰,而且也不用移来搬去,最主要的是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差不多两个多时辰,外面天色渐暗。
步由天看得差不多了,灵觉动用起来也略显迟钝,显然是消耗太大。
总而言之,并没有什么收获。
县志上记载,泉龙县差不多每隔几十年就会有各种动乱,有发狂的大妖屠城,有迁徙的兽潮突然涌入,以及神族和斩神官在此大战,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妖族,妖人族,人族。
或许是三族天然就有矛盾,几乎每隔几十年,这些矛盾就会彻底爆发,从而引动三族大混战,每每都会让整个县城陷入一片混乱。这倒也正常,而象现在三族和谐生活在一起才是不正常的。
加之时不时发生的天灾,种种因素加起来,让泉龙县并不存在什么千年以上的世家。
像秦家这样,差不多就算是存在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了,足足有四百多年历史,但也无法满足步由天的要求。
因为他就是秦家人,对秦家的历史也大概了解一些,这些年,秦家势力越发壮大,也从一开始的小宅子慢慢扩建成如今偌大的秦府。
所以很多地方自然而然地也就发生变化,象当初最早时候的灶房,早不知在何处,恐怕连砖瓦都看不见。现在整个秦府,可能连百年历史的锅灶都找不到。
就连如今的县衙,也曾经遭过数次损毁,锅灶早就翻新好几次。
至于其他百姓家里,那就更不可能了。连一般的大家族都难传承百年,何况普通百姓?能传承四五代就了不得了,基本上两三代就断了传承。家破人亡之后,又会有其他流民,或者妖族,妖人族补充进来。
虽然从城内各大世家以及普通人家找不到百年锅灶的线索,但城内倒是有两家酒楼存在这个可能。
县志上记载,这两家酒楼基本上从建好之后就一直从事吃喝买卖,虽然换了很多东家,但整体建筑基本上都没动过,一般损坏的也都是外墙和门窗,重新修复就行。
所以若想在泉龙县找到存在最久远的锅底灶灰和炭灰,只有这两家才有希望。
于是,步由天没有任何尤豫,当即就趁着天色刚黑,准备过去看看。
根据灶火烟袋的特性,他也不用去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