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之所以这么做,在于他知道散修修炼是多么的艰难。
无人指导,没有功法,但又不能胡乱摸索,只能日复一日地枯燥修炼,希冀能诞生一缕灵光,从而获得修炼方面的指引。
恰是因为他淋过多年大雨,这才想要在临死前给步由天撑上一会伞。又或者说,他在感谢步由天给他一次报仇的机会。
灵性境修士战斗基本上都以神魂为主,肉身拼斗已经落入下乘。但陈峥可能因为手段早已用尽,故此他只能采取近身搏斗的方式。
本尊手持一把匕首,当做飞刀狠狠掷出,黑袍魔修身子微微一侧便轻松躲过,而陈峥的神魂则悄然来到黑袍魔修身后,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
陈峥神魂接住匕首,欺身而上。本尊则立刻跟上,一拳一脚皆都全力爆发罡劲。
黑袍魔修不敢大意,当即也分出神魂与其战斗,一时间,神魂对神魂,肉身对肉身,罡劲喷吐,神魂相斗,二人手段尽出,一时倒也是势均力敌。
但步由天早已看出,这黑袍魔修乃是在隐藏实力,对方一定看出陈峥是用了拼命的法子,就等陈峥力竭反击。
这样下去可不行,陈峥使用了“灵炁归墟大焚祭”是有时间限制的,他用燃烧自身一切作为代价,力量短暂爆发,不可能会持续很久,到了一定的时间,会呈现断崖式下降,然后就立刻死亡。
那时他将独自面对黑袍魔修,以对方的性格,是不可能留下活口的,就在步由天准备上去战斗之时,陈峥可能也发现了,他大吼一声:“先别动,我的仇人我来杀!”
步由天微微皱眉,陈峥还能行?
不过陈峥既然这样说了,他也不会再贸然添加战斗,因为有可能打乱陈峥的节奏,陈峥肯定也有杀手锏,应该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爆发出来。
“陈峥,放弃吧,你是杀不死我的,我早已看出来,你是用了某种拼命的法门吧?你的精气神虽然都达到了巅峰,但已经在快速下降,估计你坚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自动力竭了。”
黑袍魔修又转头对步由天说道:“阁下,我劝你也尽早离去,不然等我杀了陈峥,你也得死!当然你也可以现在跟他联手,但你也看出来了,我还游刃有馀呢。”
“还敢分心说话,一起死吧!爆!”
陈峥怒喝一声,他陡然抓住机会,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黑袍魔修面色大变:“你竟自爆丹田!”
陈峥嘿嘿笑道:“我丹田早废了,那是我的血胎!”
旋即他一拳轰出,二人只相隔一丈不到。只见他拳头前方先是罡劲喷吐,一道白色拳影轰击而出,黑袍魔修同样排出一掌,两道罡劲对撞,发出炸音,气浪将院内杂物轰得破碎倒卷,二人也身影晃荡。
但这时,又有一道血色拳影凌空轰击。
“我以自身血胎自爆为代价,就不信还伤不到你!”陈峥站在原地恶狠狠地说道。
当初陈峥吞噬那么多人的血肉精华和魂魄,这才堪堪凝聚血胎用以替代丹田。这血胎中还有死者生前的各种煞气怨念,此刻被陈峥化作最强一击,威力定然不同凡响。
就连身在远处的步由天,都感觉到神魂在颤栗,仿若置身于地狱中的无尽血海一样。要知道他现在神魂都已经可以日游,就连日间阳气和阳光都无所畏惧,可见这血胎中蕴含的煞气和怨念有多么惊人,若是夜游层次的神魂,定然会被其生生撕碎。
血色拳影快要击中黑袍魔修的时候,就忽然不受控制,那其中蕴含的煞气和怨念,轰然爆发。血色翻滚,其中隐约可见狰狞可怖的诸多人脸,他们面容怨毒,在发出无声的尖叫,呐喊,咒骂!
而这些全部由黑袍魔修来面对,只一刹那,他的神魂就从凝实变作虚幻,显然是为了抵抗煞气和怨念被快速消耗灵性。
灵性是神魂是否强大的根本,灵性不足,则神魂虚弱,陈峥神魂抓住时机,猛地扑了上去,大口撕咬起来,每一口都能撕扯下大块大块的“血肉”!
这不是真实的“血肉”,而是纯粹的灵性。此消彼长之下,黑袍魔修的神魂在快速变得虚幻,隐隐要有消散的趋势。
“雕虫小技!”没想到,这时黑袍魔修反而露出讥笑:“你们太小看我了,灵性境中期圆满,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是何等强大!”
“滚!”
黑袍魔修轻喝一声,神魂立刻消散,下一瞬则有一道更加强大的神魂出现在陈峥面前,往前一抓。
陈峥早有防备,立刻闪身躲避,但还是迟了一点,被黑袍魔修的神魂用手掌洞穿小腹,直接扯出一长段热气腾腾的肠子!
陈峥连眉头都没皱,反而和神魂同时动了起来,只一眨眼就来到黑袍魔修面前,神魂和他本尊肉身同时抱住黑袍魔修,如同野兽一样,竟直接撕咬黑袍魔修的血肉。
黑袍魔修连续拍击,将陈峥打得胸腔瘪下去,头骨碎片,七窍喷血,但其仍疯狂撕咬。黑袍魔修痛得倒吸凉气,奈何身前身后跟沾了两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哪怕就地打滚都不行。
即便自己神魂连续归窍出窍,都无法将陈峥从身上撞击出去。陈峥的四肢几乎都被打断,神魂力量稍弱,只能在背后用匕首连续猛刺。
一时间,他们竟如同野狗一般在地上来回打滚撕咬。
忽然,一声炸响,原来是陈峥终于坚持不住,四肢将被那黑袍魔修的神魂强行扯断!
半边残躯被击飞,径直往步由天这边飞来。
步由天轻轻叹息一声,神魂出窍,一闪身接住了陈峥,刚想放下,赫然惊觉,自己竟动弹不得。
耳边只听陈峥大急喝道:“蠢货,你怎么不跑!活该,现在想跑也跑不了!”
黑袍魔修大口喘着粗气,身上黑袍破破烂烂,他眼中怒火滔天:“想不到竟然能被你逼成这样,倒也算你有点本事。”
旋即他又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