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脑海中浮现秦海天的传音:“玩闹归玩闹,我们终究还是兄弟,大哥又岂会真的在外人面前砸死你呢?这样好了,我就拿这次从“通天”组织缴获来的银钱砸你吧!也不多,十几万两银子罢了。”
记忆中,秦海天一直都是这样假惺惺,或者说是虚伪。他想要得到什么,不会直接说我想要,而是拐弯抹角通过其他手段来得到。他做了什么坏事,也都会隐藏得很好。
表面上,他一直都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好大哥。
可步由天知道,秦海天是一个极度自私而且又敏感多疑的人。
如果步由天没有成为修士,以及没有成为斩神官的话,秦海天绝不会这样迫不及待到连家都不回也要先对付他的程度。
不过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这也是很正常的行为。
毕竟步由天现在翅膀硬了,不仅打算自立门户而且还斩杀了他麾下三名斩神官,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秦海天还能一直隐忍并且保持礼貌和风度,要是换做步由天,他不一定能做到,说不定一见面就手刃仇人了,哪还会象秦海天一样废话,又是什么唱戏之类的。
此刻秦海天已经抬起手臂,步由天能看到对方袖中是空荡荡的。先前他也曾注意秦海天挥袖送出的三张银票从何处出现,但一无所获。
他猜测应该是从斩神令牌中取出的,斩神令牌既然能传送物品,而且功能丰富,没道理不能当做一个储物空间的。
果不其然,他看到秦海天嘴角突然轻轻扬起,然后衣袖中白光一闪。
只听哐琅一声响,数枚小巧的银锭激射而来。
步由天心中陡然一惊!
这声音不对劲!
正常的银锭碰撞的声音比较清脆,是丁铃一样的声音。
而这种哐当的声音,象极了巨石相撞。
莫非……
步由天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话不说,果断借力!
此时,秦桉略显失望地摇头:“少主,您也太舍不得自己兄弟了,说好的拿钱砸呢?这才几锭银子,连只狗都砸不死啊。”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
有人戏谑笑道:“秦三公子可不是狗,人家也是官呢!”
“官?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他是死囚啊?现在怎么变得人模狗样的了?”
……
被人恶语相向,步由天也来不及去看是谁了,但他能猜到,这些起哄的人,一定也是秦桉安排的。
砰砰砰!
十多枚银锭重重砸在他身上!
不知为何,他脚下跟扎根一样,明明自己动弹不得,却也不会被银锭的巨大重量给撞出去。
直到银锭砸在身上,他才算明白秦海天的阴谋。
原来,这每一枚银锭都被秦海天用某种手段强行压缩,看起来只是如同鸡蛋一般大小的银锭,实则有数百两重!
他被秦海天用神秘手段禁锢在地上,体内神魂也被封禁,只能靠肉身来抵抗,加之这些银锭砸来的速度极快,若非他关键时刻借力,凭他现在的肉身强度,最少得被砸个半死。
此时,台下正在看戏的一名青年,原本看得津津有味,此刻陡然面色大变!
“我的神力竟凭空少了半成!”
这青年正是牛大通,自从他逼出自身隐藏的先天本源神力后,整个人的相貌和身材完全被改变。
故此只要他不动用神力,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游荡。
加之今天人多热闹,虽有众多斩神官,但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恐怕众多斩神官都没想到,居然有神族敢跑到他们眼皮底下来看他们的总旗大人唱戏。
牛大通也更想不到,自己的神力之所以突然间少了半成,正是台上之人——步由天所为。
根据赊道血契的约定,步由天可随时调用牛大通神技的全部威能,所以步由天被禁锢肉身和神魂后才会一直镇定。
牛大通的神技“大力金刚”,其防御他可是亲眼所见,所以在调用牛大通的神技威能后,单凭几枚银锭根本伤不到他肉身。
不过虽然无法破防,但撞击的力量还是实打实的传入肉身,震得五脏六腑生疼。
秦海天看到步由天安然无恙,不禁有些吃惊。
别看他轻描淡写的控制住步由天,并且砸出十几枚银锭也很轻松惬意一样,实则是动用了一些底牌。
首先是控住步由天的肉身和神魂,动用的乃是一件隐秘的灵宝,名叫“万钧沉砣”,此灵宝一旦催动,可让目标承受万钧之力,轻则肉身动弹不得,重则当场被挤压炸开,对于神魂也同样克制。
秦海天每每动用此宝都能立下奇功,目前为止,神行者之下的神族还从未能抗衡过它,故此它对于一般的灵韵境修士也有效果,更何况步由天还只是灵性境中期,距离灵韵境还差一个大境界和数个小境界呢。
在他的预想中,步由天必然会被重创,哪怕不死也得被废除修为。然后他就可以把这出好戏完美地唱完。
可偏偏没想到,步由天竟然看起来安然无恙。
秦海天暗暗皱眉,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并没有继续迟疑,因为“万钧沉砣”这件灵宝的威能有时间限制,哪怕敌人不反抗,威能最多半炷香时间就会消失。而若是遇到强大的敌人,也有可能瞬间破除他的灵宝威能。
正打算继续出手,他和步由天的心神内同时传来一声冷哼:“大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先回家再说吧。”
二人同时循声看去,那说话之人一袭红衣,站在人群中甚是惹眼,正是二姐秦剑兰。
“兰兰,你什么意思?”秦海天冷着脸传音问道。
秦剑兰淡淡说道:“你身为总旗,一招都没能让他受伤,还好意思出手第二次?”
步由天暗自奇怪,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没什么表情变化,显然是秦剑兰刻意传音给他,而叫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