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西雅图的阴雨被远远抛在身后。
飞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是ufc安排的头等舱,宽的座位可以完全放平,空乘人员礼貌而周到地提供着香槟和精致的餐点。
安娜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服务,从登机开始,一双好奇的眼睛就没停过,一会儿研究着面前小屏幕里的电影,一会儿又对着空乘送来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小声惊叹。
断庆则显得随意很多。
他要了一杯鲜榨的橙汁,靠在宽大的舷窗边,看着底下西雅图的城市轮廓在云层中逐渐变得模糊。
七天极限减重带来的虚弱感,在科学的恢复和充足的休息后已经消散了大半,身体的力量和精神正以一种他自己能清淅感受到的速度回归。
威廉坐在他们前排,不时会回过头,用一种比在西雅图时更加热络的语气说话。
“断庆先生,白大拿先生让我转告你,拉斯维加斯这边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然后他将手中的平板递向断庆,“这是发布会和后续几天的流程安排,您一会可以看一下。”
断庆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随手放在了一边。
他转头看向安娜,她正拿着小勺挖着冰淇淋。
“喜欢吗?”他问。
“恩!”安娜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跟经济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有点太奢侈了。”
她吐了吐舌头,小声补充。
“这只是开始。”断庆看着对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大人物的派头了。”
断庆任由她捏着,拿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连日来水煮鸡胸肉留下的寡淡记忆。
他看着安娜明媚的笑脸,心里觉得,以后自己一定要搞一架私人飞机。
飞机在拉斯维加斯降落时,一股灼热的空气隔着舷窗都能感受到。
这里没有西雅图的湿润和阴冷,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和沙漠,以及在沙漠中拔地而起、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奢华建筑群。
断庆则在威廉的指引下,见到了早已等侯在此的康复团队。
负责人依旧是苏珊,她在昨天就已经先一步和医疗团队过来了,今天她换下了一身刻板的白大褂,穿上了一套干练的运动装,但脸上那股专业严谨的气质丝毫未减。
“断庆先生,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苏珊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从现在到称重仪式前,你的饮食和训练将继续由我们全面接管。
自标是在保证体重不反弹超过标准线太多的前提下,让你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竞技状态“”
。
她递过来一份新的食谱。
上面不再是寡淡的水煮鸡胸肉,而是出现了用橄榄油香煎的龙利鱼、搭配了少量藜麦的烤芦笋,甚至还有一小份牛油果。
“看起来还不错。”断庆接过食谱,认真地看了一遍。
安娜安顿下来后,便开始摆弄她的相机。
她没有去拍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而是将镜头对准了落地窗前,正在认真看着食谱的断庆。
窗外的阳光炽烈而耀眼,他的神情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显得安静而沉稳。
安娜按下了快门,她觉得,这比拉斯维加斯所有的浮华夜景加起来,都要好看。
傍晚,断庆在理疗师的帮助下做完恢复性按摩,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安娜则把从西雅图带来的茶叶拿了出来,泡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华国红茶。
茶香很快在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陌生感。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房间里只开了少部分灯。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紧张吗?”安娜把头轻轻靠在断庆的肩膀上,小声问。
断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摇了摇头。
“当然不紧张。”他转过头,看着安娜的眼睛。
2020年1月19日,周四,ufc267的赛前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象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铄,将发布会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台下,来自世界各地的格斗媒体记者早已长枪短炮地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兴奋和火药味的气息。
发布会的长桌上,按照对阵顺序坐着即将参加主赛的选手们。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坐在中央局域的李景亮和坎扎特·奇马耶夫。
李景亮作为华国目前在ufc最大级别的牌面人物,一身华丽的蓝色西装、眼神坚毅、
面相憨厚中带着些许凶狠。
而他对面的奇马耶夫,则象一头蓄势待发的野狼,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篾和饥渴。
沙夫卡特人如其名,还真象是他的外号“游牧人”一样,沉默寡言,从坐下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断庆则是穿着一身粉色西装,与周围充斥着荷尔蒙和肌肉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甚至还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看着发布会台上的热闹,神态悠闲,仿佛他不是来参加火药味十足的发布会,而是来看戏的。
安娜和威廉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专属局域,安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发布会由白大拿亲自主持,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奇马耶夫。”白大拿将第一个问题抛给了话题中心,“你的对手,是来自华国的“吸血魔”李景亮,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奇马耶夫拿起话筒,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狂妄地笑道:“谁?李什么?我不认识他。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认识谁,也不是来交朋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