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问吧。”
圣武士神情落寞，不再反抗地瘫在了地上。
“你们战争骑士团来到妖精荒野的具体目的。”
“我不知道。”
圣武士苦笑了一声。
“我们只知道在妖精荒野的深处，有着帝国统一整个大陆的必需之物。”
“至少大主教是这么说的。在那里的妖精王庭之中，有着我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程易若有所思。
“话说，你们为什么要征服整个大陆？”
程易从战役描述中，以及诸国同盟阵营方面给出的解释中。大致知道了，这是一个帝国被战争所裹挟的故事。
但他还是想听听帝国的嫡系是怎么说的。
“因为……神启。”
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你一定是个外乡人吧，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也大多都遗忘了过去的历史。”
圣武士叹息着。
“在很多年前，神明就已经不再回应我们了。”
“诸多教会只能信仰着毫无回应的信仰符号，并逐渐衰落，消失。”
“只有我们，当时还叫做战争之神教会。因为是威斯特帝国国教的缘故，改名为战争之父教会，苟延残喘了下来。”
“不过，在一年前，我们的大主教宣称获得了征服大陆的神启，并展现了九环的神术。”
一年前。
如果程易没有记错的话，这好象是战役面板上这个多元战役所开启的时间。
也是帝国征服战争的开端。
“所以就因为一个九环的神术，就让你们赴汤蹈火的开启一场席卷整个位面的战争？甚至不惜偏移阵营？”
“不然呢？”
圣武士又苦笑了一声。
“引我入教的导师相信了，高阶牧师们也相信了，因为他们都收到了神术的回应。”
“甚至皇帝本人也对我们大力支持。”
“整个教会都深信不疑，我能不相信吗？”
“至于阵营偏移，毕竟他们没有破誓……”
圣武士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所以，你的心里也有怀疑。对吧？”
圣武士沉默不言。
战争之神又不是什么专精于信仰与联系的神灵。若他归来，其馀的神明不可能都悄无声息。
程易暗暗思忖。
本以为只是个奇幻战争战役，没想到水还挺深。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圣武士终于开口说话了，神色平静。
“一开始的诡诈的战争手段，残忍的战争计谋。”
“我没有怀疑，毕竟这也是征服之道的一部分。”
“但到后来，杀降，杀俘，甚至想要屠城。”
“虽然屠城没有成功，被一些仍心存最后善良的同胞否决并阻止了。”
“我现在看清了。那些牧师们，主教们，一直在潜移默化地诱导我们往邪恶的阵营偏移。”
圣武士顺着喉咙上的寒意，看向那个无形的刺客。
“这是我所知的全部，也是我猜测的全部。”
程易收回了无名。
他不打算杀这个圣武士。
毕竟从阵营灵光上看，这个圣武士即使是在战争之父教会的大环境下，所做的恶行也几近于无。
但圣武士仍旧没有起来。
“杀了我吧。”
他这样说道。
“当我不再自我欺骗的时候，我就已经破誓了。”
“我现在才恍然发觉，当初成为圣武士的誓言，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个圣武士，不，是这个男人，隐约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征服至恶，播散秩序……”
他走向了死亡。
但程易一脸凝重。
他还没有出手呢。
这个圣武士便诡异地，悄无声息地死亡了。
类似于猝死？
但程易清楚，这明显不简单。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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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得的情报一股脑地发给之前顺手加了好友的正道老哥，让他有机会转告一下阿米莉亚之后。
程易翻看起了这些圣武士随身携带的文档资料。
数量很少，而且不同位面的语言显然是不通的。
程易又一次施放了通晓语言。
但也只是得知了几条帝国方面，在妖精荒野中探明的安全点与临时路线。
而他们的目的，也只是在妖精荒野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红叉。
做完这一切的程易没有着急赶路，他在仍旧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坐了下来，盯着跳跃的火焰思考。
硫磺味。
要说在多元宇宙之中，跟硫磺形影不离的，也只有九狱和地狱那些家伙了。
恶魔或者魔鬼。
而从战争之父教会的手段来看，隐藏在这不知所谓的神启之后的，大概率是狡诈的魔鬼。
而从沉默了许久的正道老哥发来的回复来看，也佐证了这一观点。
“硫磺味，那一定是那些魔鬼了。他们最热衷于使我的一些同胞们堕落。”
“放心，兄弟。这些九狱渣滓们蹦达不了多久了。”
“怎么？你有办法？”
程易有些疑惑。
“我不行，但我可以摇人呐！”
“与我同一个派系的兄弟、还有一些在副本中认识的同胞……”
“哦？已经有几位老哥回复我了，等他们处理完他们手上的神圣事业，就会带着他们的战团赶过来……”
程易默默关闭了聊天面板。
又是羡慕大势力子弟的一天。
圣武士真不愧是多元宇宙第一暴躁老哥。
望着妖精荒野那永恒不变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