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每天下午都到学校附近来接我,带我练上一两个小时。
“你各个项目都准备的不错,只要发挥正常,一次通过应该没有问题。” 上完最后一次课,“老黑鱼”给我加油打气。
“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自信满满的保证着。
“老黑鱼”黑黄的脸上隆起了几条沟壑,含笑责备我说:“小姑娘,海口别夸太早。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去考试。”
“好嘞,您放心,明天见。”
我心里不以为然的想:小小一个考试嘛还能难倒我不成,我可是从小到大身经百战的,手指切掉一块皮还能照样临危不惧的考试。
我没把“老黑鱼”的嘱咐放在心上,蹦蹦跳跳的走了。我急着要去跟谭天汇合,今天星期五,我们约好去一个新开的溜冰场玩。溜冰场距离学校有点远,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
我还从没有溜过真冰,谭天倒是很擅长溜冰,他三下两下穿好了冰鞋,我还在费劲的把脚往冰鞋里塞。谭天很自然的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我大惊失色的把脚闪到一边:“你这是要干嘛?”
单膝跪地,电影里出现这场景的时候都是……
“帮你穿冰鞋啊,瞧把你吓的,你以为我要干嘛?” 谭天见我这么大反应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我红着脸害臊自己想多了,不过我还是不肯把脚挪过去,坚决的说:“我自己能穿。”
“你第一次来,不知道该怎么穿。穿的时候得先把鞋带全部拉松,否则穿不进去。穿好后必须把鞋带系得非常紧,不然容易伤到脚踝。” 谭天耐心的跟我解释,同时不由分说的把我的一只脚抓了过去,“来,我教你。”
我只好顺从的任由他摆布。谭天把鞋带一条条的扯松,让我套上,然后用力的交叉绑在两侧的铆扣上面。我两手撑在身后,怡然自得的享受他的服务。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的女生作闹着要男朋友给自己系鞋带,一个大男人弯腰俯身的顺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我这个角度能看到谭天平日里不容易看见的头顶。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散发着自然的光泽,头上的漩涡圆圆的顶在正中间,好像西瓜的肚挤眼。我外婆说漩涡长的正的人心思正,我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在他发旋里转了一圈。手指上随之缠绕了一些头发,我计从心来,抓住了这一小撮头发,然后把周围的其它头发都归拢到中间汇合。
“你抬头让我看看。” 我一手拽着他的洋葱头,嬉笑的说。
“别捣乱,你好好学着怎么系鞋带。” 谭天轻轻甩甩头说。
“让我看一下嘛,一会儿再系鞋带。” 我央求到。
谭天不情愿的抬起头来:“看啥呀?”
谭天白净的脸庞,显露无疑,脑门上剩下几缕弯弯的刘海,我把身子往后微微一仰,打量了一番说:“你小时候如果扎个洋葱头肯定像个女孩子。”
“呵呵呵,我妈生我的时候的确很希望是个女儿的,结果还是个儿子。她说我小时候长得眉清目秀的有几分像姑娘,可是等到稍微大一点就开始翻墙爬树,上房揭瓦,原形毕露了。” 谭天系好了鞋带,站起身来,我只得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手。
“所以你妈妈后来又生了你妹妹?” 我好奇的问。我们这一代人家里有兄弟姐妹的已经不多了,一家有三个孩子的更是罕见。
“是啊,她说一定要生个女儿。” 谭天扶着我说,“你现站起来走走看,看鞋子有没有硌脚的地方?”
“那计划生育怎么同意的呀?” 我还在执着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跟你说。我们先去溜冰吧,你先站起来走走看。 ”谭天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我的双脚,我觉得他似乎在回避我的问话,于是没有再坚持。
我步履蹒跚的迈开腿,跟着谭天慢慢走到冰场上去。谭天让我扶着栏杆站稳,他自己先溜一圈找找感觉。只见他把重心移到左腿上,右腿往外八字方向一蹬,嗖的一下滑了出去,滑出七八米远之后再换腿蹬地。我一手扶着栏杆,脚轻微的轮流在冰上蹭着试图找到平衡的感觉。谭天溜完一圈,飞快的滑到我身边,只见他双脚往同一个方向一斜迅速停了下来。
“来,我拉着你试试。” 谭天向我伸出手来。
我十分紧张,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学着他左一步右一步的迈开了腿。
谭天拉着我缓慢的走了一圈后,说:“我觉得你的平衡感很好,你可以试试自己走,不用我拉着。” 说着他想要放开我的手。
“不要,我害怕。” 我紧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你可以的,你刚才因为害怕才牢牢拉住我,但其实我扶着你的时候根本没用力。” 谭天目光坚定的鼓励我。
“啊......我不行,你不要放手。” 我害怕摔倒,根本无暇理会他说的话,摇摇晃晃的大叫着坚持不肯放手。
“相信我,你不需要依靠我也可以的。” 谭天强行掰开了我的手。
我本是个性格独立的人,但跟谭天在一起时我会不自觉的想要依靠他。他现在这样拒绝我的依靠,让我心里燃起一股委屈,气恼他冷静无情。可是这会儿站在前不着墙后不着门的冰场中间,我无暇多想,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安全送回到栏杆边上去。谭天在我身后不远处保护我,可是我赌气的不想接受他的保护,把身体转到了相反方向,颤颤巍巍的迈开了第一步。
我模仿着谭天刚才的步伐,左一下右一下缓慢的蹬冰,出乎意料的是我滑出了十几步之后仍旧稳稳的站在冰上,没有摔倒。原来我真的比自己以为的要好得多。
我滑走后,谭天就也调转方向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