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小娃娃竟敢如此言语!”
“七妹,你拦著我作甚?”
“都別说了,大哥你和他废什么话啊,快动手吧!”
顾长生话音落下。
江南六怪其中四人便欲与之动手,却被另外两人死死拦下。
老七韩小莹虽是一届女流,此刻却挡在了眾人身前,开口道:“诸位兄长莫急,待他把话说完再出手也不迟!”
“哼!”
那飞天蝙蝠柯镇恶亦是上前一步。
他瓮声瓮气道:“顾小子,说说看,为何要如此这般言语,来羞辱我?”
他虽双目失明。
但经法华寺一事被骗之后,却是心有戚戚焉,害怕再做出冤枉事来。
而且。
自从深赴大漠与草原一十七载后,为人处世方面,反而更加谨慎了!
初回中原,闻听顾长生这等骇人之言,他虽惊愕生气,但对方若是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心中自有公允!
“有趣,你竟能止住脾气?”
顾长生不知他心中百转千回,略显诧异。
他说道:“所谓麻烦,指的便是你等过往,因衝动行事,对郭杨两家重逢相聚,造成伤害!”
“此话,你等认是不认?”
他言下之意,便是因柯镇恶带头,才会酿成此等悲剧。
此话一出,剩余六怪皆是默然。
见无人回应。
“还有就是你了,柯镇恶!你这个人,怎么说呢?”
顾长生又道:“在大事上,因小失大,在小事上,因大失小!”
柯镇恶闻听此言,当下便是愣住:“顾小子,此话何解?老夫此生行事,光明磊落,但求无愧於心”
“停!”
就在对方声情並茂,慷慨激昂之时,顾长生及时將其打断。
丫的这货跟小公司领导似的,一张嘴就跑火车,没完没了!
顾长生开口道:“所谓大事小事,便是国事家事,你等身为汉人,竟因郭家小事,弃中原而不顾,深赴草原一十七年!”
“怎么的,如此行径,很骄傲吗?需要当今天子为你等颁个奖吗?”
黄蓉忍不住插嘴道:“咳,顾大哥,当今大宋,唤深宫那人作官家,不叫天子~”
“你的事待会再说,上一边老实待著去!”
“哦”
“咳,我刚刚讲到哪了?对了,因大失小!”
顾长生冷哼一声,环视几人,把目光锁定在韩小莹身上。
“还有就是她了!”
见他伸手一指,郭靖疑惑道:“顾大哥,你为何这般说我七师父和大师父?”
场上眾人皆是不解,唯独柯镇恶身子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只听顾长生冷笑道:“刚刚我便说了,小事大事,便是家事国事!”
“他柯镇恶仗义,讲侠肝义胆,出师有名,竟能因一纸赌约,便带著六位兄弟远赴草原整整一十七载!”
“顾公子且慢!”
那朱聪听到此处神色一变,已是明白对方所思所言。
忙站出来道:“顾公子,我等结义金兰,荣辱与共,皆是自愿的!”
“嘿,你果然聪慧,一点就通,不愧为妙手书生!”
“但你让我不说,我便偏要说!”
“呜呜”
顾长生挥手轻抚间,便关掉了朱聪的麦,眾人惊骇万分,不明白这一手是什么功夫。
只听那人继续道:
“你们七怪都有家人吧?血脉姻亲,父母兄妹,那死掉的笑弥陀张阿生暂且不提。”
“韩小莹,你自己说呢?非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
韩小莹一怔,却是有苦难言,当下便侧过头去,不敢再望向对方。 就在这时。
那沉默许久的柯镇恶迈出一步,將那拐杖扔在地上,道:“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七妹,对不起大家!”
“大哥!”
“呜呜呜”
眾人皆是闷闷地喊了一声,唯独朱聪还在那哇哇叫。
“错了,你最对不起的,並非是这六人,而是他们的家里人!”
顾长生亦是朝前一步,大声呵斥:“我若是韩小莹父母,知晓尚在青春年华的女儿隨你们远赴草原,整整一十七载都未曾婚配,能被活活气死!”
“如此这般。”
他虚空一指,道:“你们说,这柯镇恶是否当之无愧,这天下第一蠢货之名?”
此话一出,五怪皆是瞬间失声。
“哈哈哈!”
“顾公子所言,均是合情合理,老夫並无反对意见!”
柯镇恶却是突然扬天大笑,眼角含泪。
片刻后。
他才缓过神来,声音嘶哑道:“从今往后,在这江湖之上,老夫便是天下第一蠢货!”
这柯老头,虽为人死板,但也算是敢作敢当!
顾长生难得夸讚了一句,但嘴上却是不饶人。
“又错了,你虽是天下第一蠢货,但却运气好,教出了天下第一聪明人!”
柯镇恶一愣:“此话却是如何说起?”
未等顾长生解释。
在一旁晃来晃去的黄蓉,神色却是猛然一变。
她从后面跳了出来,大声道:“顾大哥,你竟说我是天下第一大骗子!”
“哟,这反应挺快的嘛!”
顾长生乾咳了一声,道:“小孩子別闹,上一边玩去。”
他挥拂衣袖间,黄蓉身形落到一旁,满是羞愤之余,眼睛忽然一转,却並再说什么。
又一挥手,朱聪只觉身子一松,好像又能说话了。
片刻后。
六怪对视一眼,均是上前一步,朗声道:“多谢顾公子指点迷津,我等,感激不尽!”
这几人確实有趣。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