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府门外熙熙攘攘。
京都生活奢靡成风,晚间时分,正是王孙贵胄,富家子弟纸醉金迷享乐时。
与往时不同,顾长生今天得閒,也在敲打算盘,在那统计近期收成。
帐单简洁,若是有心,扫一眼就能通透。
但那样便太无趣了,自打他成就道宫秘境后,就自我稍稍封闭了一些感知力。
一来,这样不至於“声声入耳”。
再有,西皇道宫卷,有一特殊法门,也需如此百般打磨,才有机会修成。如此一来,他这段时日,倒也算心平气和,没有动不动就將人打成灰。
“我脾气还怪好的咧!”
他自得一笑。
桑文黛眉下俯,葱葱玉指不自觉扣在一起。
“公子,这帐可有算得不对?”
入府这些日子以来,是她在京都,过得最放鬆,愜意的时刻。
不需起早贪黑练琴,也不用在醉仙居提心弔胆,受人欺负。
顾长生待她极好,虽说有时两人会很荒唐,但那种感觉却是很安心,不用再担惊受怕的。
正因如此,她非常害怕有人说閒话,例如——恃宠而骄。
所以她做事非常有分寸,生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快乐。
还有幸福?
桑文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心里闪过丝丝甜蜜。
顾长生自是不清楚她心中柔肠百转,笑了笑:“你做得很好,没算错。”
这些药材其实没多少成本,被他加了丝丝灵水,才有此功效。
买的人不少,只认为是宝药堂寻的草药年份高,疗效好。
饶是如此,每天进帐亦是颇丰。
他虽对此不在意,但这种无本买卖,谁不喜欢?
还是那句话,多多益善!
这时,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学著他的口吻,也是重复了一遍。
她语气生硬,带著七分不满,还有三分怪异情绪。
顾长生没好气道:“你还是小朋友吗?那么爱学人说话?”
“对了,我上次说的那件事,你看”
叶灵儿不满的哼了一声,眼睛一转,忙凑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无情拒绝。
“打住,我说了没兴趣管那些破事。”
“她是我姐妹,怎么能说是破事呢?!”
“好闺蜜?”
顾长生不屑道:“她家里又不是没长辈,用得著你来求我?”
“想来,多半嫌我是一野郎中,医术不精,再有,人家身为当朝宰相,眼光自视甚高,拉不下脸找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灵儿想反驳一番,却被瞬间定住。
顾长生轻轻挥手,一淡黄丝绢落在她的头上,整个人似布娃娃般,一动不动了。
“总算安静了。”
这女人嘰嘰喳喳的,吵得头疼。
早知如此麻烦,就不让她进来了,现下倒好,还赖著不走了,非要自己去给她那身体柔弱的闺蜜治病。
顾长生並不打算管这事。
他又不是真的医生,没有道德,呃,是没有医德!
桑文瞥了一眼,以袖掩唇,这两人一见面就吵闹,就像小孩似的。
忽的。
有侍女匆匆来告,有人求见。
顾长生感到一丝讶异,这个点了还有人串门,难道想过来蹭饭吃么?
不多时,一窈窕倩影迈著香风小碎步,快速跑了进来。
女子面容姣好,肌肤似雪,髮丝上缠著碧绣玉簪,一身粉色长裙似蝶翩舞,她眉眼弯曲,脸上带著盈盈笑意,令人心生舒坦。
“顾大哥,这个时候冒昧前来,实在叨扰了!”
“是若若啊,有什么事么?”
范若若,原著范閒的妹妹,號称京都第一才女,手中一把巴雷特,在后期大杀四方,虽然没死几个便是了。
毕竟大家都住对门,先前倒是见过几次。
她隨范建夫妇过府吃席,当然,还少不了她弟弟范思哲。他们有过数面之缘,但都是点到为止,感情不多。
“这是?”
范若若眉眼微动,打量了一眼安静的布娃娃。
“不用理会,她午间吃太饱,站著想减减肥!”
“呜呜”
叶灵儿象徵性地嘟囔了两声,见没人理会,又安静了下来。
“哦!”范若若收回眸光,声音清脆。 “顾大哥,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在她的娓娓道来声中,几人都是一怔,顾长生则是哭笑不得。
怎么个事,都上赶著来薅他的羊毛?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救人桥段,也能生生砸进家中?
待女子终於说完,桑文给她递了一杯茶水。
范若若接过,脸上带著浅浅笑意:“谢谢!”
“没,没事。”桑文闻言一愣,又低眉退至顾长生身旁。
范若若转头,目光落在男子脸上。
“顾大哥,你看如何?”
她见对方好似不感兴趣,縴手作请求状摇晃,撒娇道:“拜託拜託!”
“嘶。”
顾长生倒吸冷气,似来了点兴趣。
他眼波流转,话语间带著一丝探寻的味道:“我没记错,你俩应该不是很熟才对,为何会因此事来找我?”
顾长生心中疑惑,这相府千金,原著女主,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不单是叶灵儿,现在连范若若都是想找他帮忙,为林婉儿治病,这些人是犯了癔症?
“见过几面,说过些话。”
范若若微微摇头。
她与林婉儿交情不深,先前偷听到父亲欲上书,为哥哥范閒求婚,此番上门求医,只是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赐婚?”
顾长生大致是明白了。
这无非是片头曲唱完,剧情正片要开始了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