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你有没有搞错?又自个跑到厨房偷肉吃!”
“嘘!灵儿,你小声点,屋里还有別人在呢!”
“这是小不小声的事吗?你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
皇家別院的一处静謐雅间內。
两闺蜜一见面就嘰嘰喳喳没完。
虽有外人在此,她们还是小声嘀咕著一些姐妹间的悄悄话,不时还向书架旁站著的男子,投来探寻的目光。
顾长生却不以为意。
他的眸光也在不停掠过屋內。
这里应是间书房,光是架上就堆积了不少书卷,四壁皆是掛有画作。
这些画色彩分明,可笔触生硬,似一摊死水,毫无生气!
光线透过细薄的窗纱打了进来,斜斜照在铺著柔软垫子的软榻上。
一白裙女子身子前倾,与叶灵儿轻声细语。
她们许久未见,一来就聊个不停。
好在很快便是止住。
白裙女子清了清嗓,声音空灵:“这位便是灵儿的朋友,顾先生吧?”
“我听灵儿说,你医术超凡。大表哥亦是对你夸赞有加,此番特意前来为我出诊,婉儿万分感谢!”
林婉儿所指的大表哥,自然便是大皇子李承儒。
她神色带著些许讶异:“顾先生,何故戴著一张狐狸面具,是嫌弃婉儿有些招待不周吗?”
“是啊,这玩意从哪掏出来的?出门时,我见你不是两手空空吗?”
叶灵儿也是万分好奇。
她当时还问过顾长生,不需要带药箱之类的吗?
岂料对方十分臭屁。
说他本人就是世间最好的良药!还用的著什么药箱?
顾长生所指,自然便是修士精血。
他虽不似圣体那般大补,但身为道宫修士,他的一滴血,堪称万金不换!
“林姑娘说笑了,我生得面貌丑陋,怕嚇著你。”
顾长生仅用林姑娘三字相称,並未在意她那劳什子郡主身份。
他扯过一张梨花椅坐下,眼波流转,端详著这方世界的女主。
晨郡主——林婉儿。
女子身著素色白衣,造价不菲的衣裙上绣有淡金色繁杂花纹。她五官柔美,仿佛不食烟火的九天仙女,青丝如瀑,被一根简单的白花玉簪綰住。
她明眸皓齿,眉眼清亮,笑起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唯一美中不足的,自是那白皙的肤色,带著丝丝衰败的不健康。
顾长生见过的京都豪门千金中。
叶灵儿是火红玫瑰,十足的武痴。范若若则是书香雅玉,软萌可爱。至於林婉儿,典型的大家闺秀,是白月光,是硃砂痣,也是令人一眼忘不掉的那种初恋脸。
这样的女子
他心中微动,喜欢暂时谈不上。只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啊!竟是这样!”
林婉儿啊了一声,小嘴微张。
似有些不可置信!
面前这男子身著青衣,气质出尘,一言一行虽略有轻佻,但並不惹人生厌。
再者。
她侧目扫了一眼好闺蜜,见对方也是不解,心中便是肯定。
顾长生是不打算以真面目见她!
“我很可怕吗?连见一面都不乐意?”
她虽身体孱弱,但心思灵敏,聪慧。
一瞬间。
就想一伸手將青狐面具猛地扯下,看一眼这男人到底是何模样!
好在,这仅是想想,女子心中千迴百转,奇奇怪怪的想法被她暂时压下。
“顾先生,你看,该如何开始诊治?”
“伸出你的右手。”
林婉儿一怔,想到顾长生应是想替她把脉,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把手探出。
女子柔夷娇嫩,纤细,纹理平淡,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典型的富家女,这事业线虽有,却寡淡。唯独爱情线绵绵,似连接著命理。
“翻过来,把手腕露出。”
顾长生並未將之握住,仅是探出细长双指轻轻一点,不多时,便收回。
“这”
林婉儿黛眉微蹙。 她身子起伏不定,男子指尖滚烫,稍有触碰,便是火热无比!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瞬间,似有炽热暖流自对方手中涌出,流入自己破损的身子內,仅是一会,便舒坦了不少。
只是为何,他却是一触即离?
就这般嫌弃与我有接触么?
她心有不忿。
但往日念过的女则一一浮现,多年涵养將那缕浮躁渐渐祛除了!
顾长生面露沉吟。
这林婉儿身体的疾病,比他预想的,复杂一些。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声音平静:“林姑娘,你的病症,我大致清楚了。有些问题,却是想向你再了解一番,这样也好,对症下药。”
“自无不可,顾先生请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的?生病前,还是生病后?”
“我,我自小便是住在这院中。”
“明白了。”
顾长生眼眸似有不解,望向那白衣端庄女子:“你为何不习武?”
“她这身子怎么习武?咋的,你还想让郡主上战场去当个武夫?”
林婉儿还未回答,她的好闺蜜便是直接呛出声来。
下一秒。
叶灵儿声音顿时止住,她看懂了顾长生的提醒。再说话,他就要说出那令人羞涩的称呼了!
她忙伸手捂住朱唇,表示自己收到。
“咳咳。”
见两人有些“眉来眼去”,林婉儿轻咳了一声。
“灵儿说的大致不错,我这副身子,许多人看后都只说让我静养,不宜多动,连肉食都是不能吃,生怕引起剧烈咳嗽。”
她脸上有点窘迫,不好意思道:“我许久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