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分,范閒在假扮成侍从的候公公引领下,顺利进入了司南伯府——的偏门。
“你便是閒儿吧?澹州民风淳朴,如今一看,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柳如玉脸上满是讶异。
范閒声音闷闷:“天气太热,来时顺道洗了个澡!”
范思辙满脸挑衅,柳姨娘又生怕他跟自己的傻儿子爭夺財產,堪堪打发走这两位后。
范閒终於见到了阔別多年的范若若!
“哥!”
“若若!”
范若若瞬间变脸:“跪下!”
范閒诧异,皱了皱眉。
长廊外的木柱后,范思辙期期艾艾又走了出来。
在范若若的“强势”干预下,范思辙没办法,不情不愿喊了一声“哥”。
正当三兄妹在廊下有说有笑,閒扯淡的时候,下人前来稟告,说他们的父亲范建散值回府,让范閒去书房见他。
“父亲?”
范閒有一丝犹豫。
时隔多年,即將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一路上他都在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態,在努力扮演好一个不爭不抢的私生子形象。
事情的发展超乎想像。
范建不吭一声,让他等了许久。
待处理完户部事宜后,双方互相对视了一会,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范閒自然的开始吹捧,范建笑眯眯地接受。
在关於范閒未来发展的问题上,两人產生了激烈的辩论!
很不幸,范閒的每一次提议都被他轻飘飘驳回了。
待了解完“真相”后。
范閒唏嘘长嘆:“既生儿,何生娘?”
与此同时,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这位娘亲,很大可能也是一位“穿越者”!
“关於你说的退婚之事,不可能!陛下亲自提笔赐婚,圣意隆隆!”
范閒皱眉,问起第二件事。
“那就更不可能了!你柳姨娘若能派出六、七品杀手,有这种实力底蕴,何苦嫁给我做一个二夫人?”
范建摇头晃脑,指出柳氏或许会使些绊子,但不至於对家人下死手。
范閒不满:“爹,你就差把偏袒两字写在脸上了!”
范建瞪眼:“老夫乐意!”
他们在书房又聊了一会,便去吃了范家第一次的团圆饭。
席间,大家把话说开后,也算是齐乐融融。
范閒自然没忘记询问白衣姑娘的事情。
眾人摇头,皆是一无所知。
隨著月华退去,范閒便这般度过了他来到京都后,第一个不算开心又开心的晚上。
双方离得如此近。
这一切自然都被住对门的顾长生“一览无余”。
他笑笑,表示无所谓。
天青如洗,旭日初升。
顾长生在香施粉黛中悠然醒来,见桑文还在熟睡,在她朱唇上轻轻一点,便走出房去。
一日之计在於晨。
他深知修炼不可荒废,也乐在其中。
“道宫秘境果然神异,这娥皇虚影,仙胎神祇,是如何诞生的呢?”
在他体內,五臟化作璀璨神芒,秩序神链交织,天穹之上,雷霆隆隆作响!
一湛蓝虚影盘坐於肝之神藏上,不停锤炼,打磨,身形愈发凝实。
“唔?有客至,竟然是她?”
顾长生感知到府门外有马车徐徐停下,似有客人来访。
他未曾理会,依旧静坐盘膝。
时间悄然流逝。
终於,蓄势已久的漫天神雷落下,不停轰击那神祇虚影!
轰!
一道,两道,整整三十六道赤霞苍雷的洗炼!
耗时不长,但已然功成。
自此,顾长生的第二具道宫神祇彻底成型,可正式出世一战!
“於大道初开的年间甦醒,你生了个好时候啊!”
顾长生目光深邃,打量了那湛蓝虚神一会,待其化作石像不动后,缓缓退出了修炼状態。 他唤来侍女,得知確有客人入府,是桑文故人,特来敘旧的,现下两人正在见面。
“有趣,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顾府別院的一处假山鱼池旁。
桑文手里捧著银盘,与一玄衣女子有说有笑,不时洒落一点鱼食,引得池中金鲤爭相跃起,水花溅溅。
“桑文,你这气色真好!当初一起学琴的姐妹,现在就你过的最舒坦了!”
“理理,你笑话我!”
桑文脸上露出盈盈笑意:“我只是恰好遇到了公子,被收入府中做了一个小侍女。你就不同了,现今,可是成为了整个京都都颇有盛名的佳人!”
“什么佳人?说破天,也还是个花魁罢了!”
司理理微微摇头,似有深意:“你便不同了,说是侍女,却深得此间主人喜爱。”
“理理这话是何意?”
见桑文脸上满是不解。
司理理笑笑:“我一进门,便见这新建的山池玲瓏剔透,有些许眼熟。细一想,应是袁梦提过,靖王世子在拍卖会上,没有抢下的那块南山太湖石,还有这睡莲与锦鲤,也皆是珍品”
“我记得往昔你曾说过,想要一间这样的小院子,现下,可真是实现了!”
桑文微愣,小手顿时捂住嘴巴。
这鱼池確是新建,还是叶灵儿出大力开闢出的荒地。
她当时心中欢喜,只道是公子恰好与她想到一块去了。
这屏风长廊,蜿蜒石桥,春池秋水戏锦鲤,建得都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今日被司理理突然点破
桑文眼中有些湿润,別过脸去,擦拭完才回眸浅浅一笑:“公子確实待我极好!”
司理理眼睛转转,似不经意的提及:“说了半天,咋不见你那心上人呢?”
“你想见我?”
她的话音刚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