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閒最终还是被谢必安堵住,带回了靖王府后院。
聊不到三句话,便跟二皇子谈崩,拒绝了招揽。
“不好意思,我对钱不感兴趣!”
范閒言之凿凿,没兴趣掺和他们李家的事,对內库財权更是不感冒,施施然便离开了。
李承泽满是遗憾之色。
“为什么,能写出《红楼》一书的少年,未能与我共鸣呢?”
范閒想了想,並未直接离去,带著不甘心,于靖王府中找了个遍。
在世子李弘成不解的目光下,才訕訕开口解释。
李弘成听完,恍然大悟:“范兄,我懂你!晚间时分,我再邀你和顾兄到流晶河畔一敘,顺带把话说开,你看怎样?”
“我像是会去逛烟花之地的那种人吗?”
“不像,我看就是!”
范閒本欲拒绝,谁想跟那个討厌鬼去逛青楼?
转念一想。
不对,这没准就是个机会!
夜逛烟花之地。
届时若留下点证据,將来拿给那白衣姑娘一看,对方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我真是个天才!”
“范兄,你要点什么菜?”
“没事,那就有劳世子殿下了,这流晶河畔之约,我应下了!”
范閒眉开眼笑,就差翻几个跟斗,蹦跳著离开了。
回到家中。
范閒发现消失半天的滕梓荆忽然出现,正失神地坐在地上,细问之下,才弄清楚事情原委。
原来,他也是一个苦命人!
“昨日王启年给的卷宗,说的很清楚,嫂子已经”
“我不信!我绝不会放弃!”
两人一番商议,未曾谈拢。
滕梓荆决定去找郭保坤打探家眷的下落。
范閒迟疑,没劝得住。
“哎,可惜了我答应了今晚之约!”
范閒决定先赴约,收拾一波顾长生,期间以约见花魁之名,悄然离开,去帮滕梓荆一把,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样样俱到!
他又在脑子中演练了一遍。
在范若若的呼唤声中,跑去开心吃饭了。
黄马轀车上。
顾长生与两女有说有笑。
待林婉儿把白狐面具拿下后,大致解释了一番。
桑文“哎呦”一声,脸上震惊不已!
“李姐姐,原来,你便是那位林郡主啊!”
听到桑文出声感慨。
林婉儿绽顏一笑:“当郡主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像常人一样,活得肆意洒脱一点。”
她眉眼弯弯。
原本以为桑文先入府,两人会有纷爭,交流之后才发现,她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女子。
这样很好,以后就少了许多勾心斗角。
就在她欣喜之时。
只见远处有人站在正街上,面色肃穆,拦下了他们的马车。
瞧见来人模样。
林婉儿骤然一惊,忙戴起白狐面具,出声提醒:“他是袁宏道,是我父亲的人!”
袁宏道走到轀车前,语气不卑不亢:“顾公子,我家老爷相邀,还请过府一敘。
顾长生眉眼稍抬:“自无不可,烦请前面带路。”
待对方走到另一辆马车前。
顾长生示意两女不用担心。
“桑文,你先回府稍待。”
“婉儿,你也是一样,先回皇家別院,放心,我会与你父亲好好协商,若没意外,你心中担忧之事,今晚便会有结果。”
“公子,我在家等你!” “顾大哥,我相信你!”
两女也互相道別,约定下次再敘。
顾长生亦是走到袁宏道身旁,跳上带有相府標识的马车。
“有劳了,带路吧。”
“顾公子说笑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轀车徐徐向前,驶入了京都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在一处高门大户,世家大宅前停了下来。
“顾公子,里面请!”
袁宏道走在前面,引他入內。
不多时。
顾长生便看到一中年男人,拿著木瓢站在院中,不时往花团锦簇中洒水,雨露均沾后,露出一张平淡的笑顏。
男人转身回眸,看到了顾长生,招手唤他上前。
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你来啦。”
他语气平静,似隱有雷霆怒意,又宛如雨后甘霖,令人如沐春风。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却被他隨口而出。
中年男人神色平静,不流喜怒於外表,內敛,深沉。让人猜之不透內心的真实想法,一国之相,名不虚传!
“顾氏长生,见过林伯父。”
“伯父?”
林若甫笑笑,似带著调侃:“在你心里,巴不得叫我一声岳父吧?”
“岳父大人好!您吃晚饭了吗?”
林若甫:“”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客气啊!
给跟杆子就敢往上爬,比他以前还要圆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质问:“我听珙儿说,你与婉儿互有来往?你可知,陛下已经赐婚,此事流传颇广,整个京都近乎无人不知,你这般做,置我林家名声於何地?”
“伯父是想说,我何来的自信,能让这纸莫名的婚约作废吧?”
“不错,是个聪明人。须知,这可是天子亲自下詔,绝非轻易便能收回!”
林若甫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他目中似有沉吟:“我见你气定神閒,想必心中已有对策,难不成,宫里那女人已经找过你了?”
“丈母娘確实找我聊过,彩礼没谈拢。”
顾长生直言不讳,揭穿长公主老底,娓娓道来。
林若甫面色波澜不惊。
听完后只是淡淡评价。
“李云睿,呵呵!她做事还是这般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