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范府。
范閒在家等待许久,满脸焦急。
昨日夜审司理理,那女人为求自保,几经波折后,还是吐露出幕后布局之人,正是林家二公子,林珙!
“不,这不可能,为何是他!”
范閒心中慌乱,凶手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顾长生都好。
但偏偏是林婉儿的二哥!
林珙布局,伤了自己,还害了滕梓荆,他曾对天发誓,一定要为兄弟报仇。
可现在
就在范閒心中慌乱之时,五竹出现。
得悉事情经过后,两人在如何处理林珙的问题上,大吵了一架,五竹动手,將之打晕过去。
再醒来,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时间流逝。
日头悄然爬上竹竿,府內下人买菜归来,开始提前烧火,准备燉汤。
各色或是浓烈,或是辛辣的味道猛地涌入口鼻。
“咳。”
范閒没忍住,呛了出来。
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直摔在地上。
“五竹叔!”
范閒惊呼一声,將之扶起,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五竹黑袍破损不堪,身上满是大小不一的伤口,令人惊疑的是,流出的竟不是鲜红血液,而是泛著金芒的怪异液体!
那根形影不离的黑杵仅剩小半,被牢牢抓在手中,余者不知去向。
“这!”
范閒心中慌乱,第一次见到如此重伤的五竹。
“林珙已死,带我到僻静之地,自行修养。”
五竹勉强说完这句话,直接昏死了过去,或者说,意识被人打到沉寂。
范閒心中颤抖。
“没了,全完了!”
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灭殆尽。
林珙一死,他与林婉儿再无可能!
五竹动手,和他杀的也没区別了。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范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扶著五竹身子,悄然消失在阴影中。
鑑察院动作迅速。
范閒追踪北齐暗探,再到林珙潜行出逃,他们几乎前后脚收到情报。
陈萍萍暗中下令,不惜一切也要將之抓回来!
怎料,刚下达任务,便有人匆匆来报。
“院长,抓不了了,六处传来消息,林珙一行人在远郊全军覆没,被一把大火烧了个乾净,现场,只留下半块烧焦的玉佩。”
陈萍萍目瞪口呆,接过那半块残渣,陷入了沉思。
京都各路暗探,情报处,仅在一个时辰后便同步了消息。
顾长生刚回府,也同时收到了几份信件。
或是太子,或是二皇子,就连宫里,都一连来了两封,言辞迫切,邀他出门议事。
桑文面有慌色:“公子,坊间传了个遍,林姐姐的兄长”
“不错,我已经知晓了。”
顾长生隨意看了两眼信件,便將之丟掉。
內容大多都是无谓的试探,想知道谁是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有侍女匆匆来报,外头有人找。
顾长生笑著揉了一下桑文脑袋:“无事的,你安心在家待著,我去去便回。”
桑文应了一句,眉宇间慌乱稍退。
顾长生行至府外,熟悉的马车已经在等候,他也没客气,一个翻身跃了上去。
“走吧,想必伯父等著急了。”
“顾公子,马车顛簸,还请稍待。”
袁宏道说了一句抱歉,便扬鞭驾马,载著顾长生迅速离开。
一路上风驰电掣,没多久,马车便在相府门口徐徐停下。
“公子,相爷在里头等你,我便不进去了。”
“明白,有劳了。”
顾长生踱步迈入,与上次来时不同。
整个林府呈现一副衰败之意。
连路过的侍女,也是神色慌张。
行至主厅。
看到了林若甫。
他正失神地坐在红木椅上,面露哀意。
“你来了。” 林若甫声音沉重,带著沧桑,淒凉之感,唯独看到顾长生进来时,眼神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伯父,需得振作!”
顾长生望著这个神色黯然的中年男人,也是一声嘆息。
与上次来时那风轻云淡,面色波澜不惊的相爷不同,在今天,他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
林若甫起身,唤他来到近前,看了一会,才开口:“陪我到里间走走吧。”
“好。”
两人像初次见面一样,边走边聊。
“珙儿之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怎么看?”
顾长生挑眉:“伯父,现下不是我怎么看,而是这京都,这天下,或者直接说,宫里那位怎么看。”
林若甫一怔:“確实如此。”
现下最重要的便是稳住局势。
林家继承人垮台,但是林家这颗大树不能倒!
林若甫在朝堂深耕多年。
门生故吏,亲朋党羽,依附之人不计其数,这些班底如同一张大网紧紧相连,如今需要有人能站出来,让林家大旗高高立起。
“我打算推荐你,入朝为官。”
“伯父应该知道,我对权势不甚看重。”
顾长生笑笑:“再者,伯父应该更想问,我今早去哪了,有没有参与此事?”
“若你不来,我会怀疑,但你来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若甫面色平静,像是在诉说著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两人走到一棵榕树前停下。
“这棵树,还是珙儿小时候种下的,说以后长大了,他也会成长为一棵苍天大树,庇佑林家”
“不错,志向远大!”
林若甫抚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