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森有些慌了,他第一次见到栀栀这么生气。
“栀栀,对不起,是二哥嘴笨……你别生气……”
沉栀:……
笨蛋。
错得又不是他们,为什么老是道歉啊!
好气哦!
厉森到后面已经有些分辨不出小姑娘在说什么了,但最后一句他看清楚了——
“我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了!”
她沉栀的哥哥,要欺负也只有她能欺负!
沉栀调查到了那两个女生的身份,欺负人的傻狗叫徐沛珊,帮忙的姐姐叫梁舒然。
巧的是,这个徐沛珊和袁朗是表兄妹。
沉栀咬着香辣口味的薄脆牛脆脆,忿忿不平道:
“蛇鼠一窝,袁家和徐家人怎么教孩子的,真坏!”
沉栀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这两人打了个大大的叉叉。
“栀栀报仇,三天都嫌晚,我一定要让你给我三水哥道歉!”
小姑娘把本子挪到一旁,趴在床上,双手捧着脸颊,郁闷地摇晃着高举在空中的小腿。
她来s国都一个多月了,就刚来那一周治好了厉焱,之后其他的哥哥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没有试过方法,但好象玉葫芦至于厉家人总是要消耗很多能量。
也不知道她能够积攒到下一个能量是什么时候……
小姑娘长叹一口气,把脸蛋埋进沉星野送她的小兔子玩偶里。
怎么办,
看来要治好所有人回到华国,还要好久好久啊~!
“栀栀,五哥给你做了个小手工,你有时间出来看看吗?”厉垚轻敲击了门板三下,声音温温柔柔的。
沉栀给往时沉两家的群里发了一些最近的照片后,小腿在床的上空扑腾了几下,小屁股一抬,撑跳着坐起身子。
“五哥!你帮我手工作业做好啦?”
沉栀的艺术课老师要培养她的审美能力,就给她留了个空间造型的小作业。
小姑娘犯懒,吃饭的时候随口嘀咕了句不想做,没想到就被厉垚听到了,并且记在心里。
“恩,就在客厅,哥哥抱你下去看看?”
“好呀好呀!”
沉栀熟练地朝厉垚伸出两只小手,坐在他的一条骼膊上就下楼了。
一楼的厉雄瞧见了,欲言又止。
他觉得家里的人再这样宠下去,小姑娘四肢都要退化了。
小姑娘朝他甜甜一笑。
厉雄瞧见她嘴角的小梨涡,瞬间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宠坏就宠坏呗!他们厉家又不是养不起!
宠坏了,最好沉家和时家都养不起,这样栀栀就能永远属于他们了。
茶几上摆着一盏琉璃栀子花灯,薄透灯壁流转细碎微光,白花素雅,暖灯盈盈,静而生韵。
完全是艺术品!
“哇!好漂亮啊!”沉栀怕自己把花灯弄坏了,小手隔空描绘着它的型状,琥珀透绿的眸子被暖光照得更加通透,“五哥!你好厉害啊!”
厉垚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控制好力道,随手被他拔下来一撮头发。
他没有痛觉,不知轻重,动手总是很容易破坏掉东西。
而琉璃又格外易碎,稍微用大一点力气,之前的造型全部都碎了。
厉垚只字未提他工作室里,快有他半人高的残缺品。
只要瞧见栀栀的笑容,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客厅里,其他哥哥们也都在,除了厉淼看不见,其他人都朝厉垚比画着大拇指。
每当家里出现什么的时候,厉淼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不是从小就眼盲,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是用眼睛和这个世界打过招呼。
他只能凭借非常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描绘出栀子花的型状。
琉璃栀子花灯……光是想想应该就很美吧。
忽得,手背上载来一阵温暖,软软的。
把他从个人的思绪中拉出来。
厉淼听出是沉栀的身影,嘴角笑容加大:“栀栀,怎么了?”
“三水哥哥,栀栀带着你看花灯呀。”
话落,小手抓着厉淼的一根手指头,牵着他去触碰栀子花上的一片深绿色的琉璃叶子。
“三水哥哥,这个是叶子哦,上面凸起的小水珠是五哥弄上去的晨露,很逼真哦。”
“还有花瓣弄了两层呢,渐变色的,从淡紫色过渡到白色~”
“这个是它的花杆,冰冰凉凉的呢……”
沉栀牵引着厉淼的手,语言结合着触感,给厉淼描绘出这盏琉璃花灯的模样。
渐渐的,厉淼的脑海中浮现了花灯的样子。
纤长的睫毛颤动,再一眨眼,眼前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原本暗红色的景象,被一道柔和的暖光劈开,温柔不强势地挤入他的漆黑的世界。
沉栀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那只手掌僵了一下,以为自己扯疼厉淼了,轻轻捏了下,没有多想。
可下一秒,厉淼反手扣住了沉栀的小手,攥在手掌心不让她乱动。
后背粘贴厉淼温暖又宽厚的胸膛,男人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膀,缓缓伸向那盏琉璃灯。
这次没有试探着向前,象是很精准、很确定他的目标在哪。
稳稳的落在了那片薄如蝉翼的花瓣上。
“真的……好漂亮。”
客厅里很安静。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屏住了呼吸,厉雄瞪大了眼睛,不敢眨一下眼。
他是看错了吗?
他怎么忽然瞧见了厉淼眼里的光?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沉栀惊喜地转过头,在厉淼原本灰噗噗的瞳孔中瞧见了神采。
还看到了自己脸颊的倒映。
“三水哥哥,你看见栀栀了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