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野意识到那是什么后,眉头重重一跳。
他理解贺莉怕鬼,但也不能完全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吧!
沉星野偏着脑袋,一门心思都落在想要把自己的骼膊抽回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光景。
“贺莉…贺莉!你先把手松开,抠得我真的很疼啊。”
“这不就是人扮演的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沉星野宽慰着,可贺莉一点松开手掌的念头都没有,巴掌大的小脸布满了惊恐,明显已经有点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
“嗤!小孩就是小孩,一点面具假发什么的就把你吓成这样……啊啊!!!”
沉星野说着转过头,饶是自诩胆大的他,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够呛,失声尖叫,百转千回地破音。
“这这这这什么东西啊!”
八条走廊信道的灯同时亮起,狭窄的楼道尽头,只有一束幽暗的绿光,npc们以一种极其扭曲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仰躺在地上。
随着咔嚓一声音效,眼前的npc的脑袋忽然180°转动了过来。
嘴角咧出一个惊人的血盆大嘴,一道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伴随着空灵的,桀桀桀的邪恶笑声:
八爪人的移动速度很快,活象受惊变异的蜘蛛,朝着沉星野还有贺莉就冲了过来。
沉星野只能往后退,可刚挪一下,后背就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
“野神……没路了……”
沉星野喉结重重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水。
他爷爷的,早知道这鬼屋这么变态,他就不来了!
这些八爪人脸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涂抹了什么黏液。
八爪人的抓人目标是现场所有的男性嘉宾,意味着要把固定好的队伍拆散,只留下女性玩家,就可以更好的惊吓她们了。
沉星野就是这样被拖走的,虽然身后还跟这个死死扯住他不肯松手的贺莉。
明明怕得声音都在颤斗,却执拗地不肯松开手:
“不行,你不能把他带走。”
npc:“你再不松手,我们就把你也带走。”
贺莉尤豫了半秒,依旧死死地揪着沉星野骼膊上的肉。
“不松!我不能抛弃我的队友!我绝对不是那种坑队友的菜鸡玩家。”
八爪人npc头领:“那就全部带走!把这支队伍必须打散,两两分开,我要让她们分崩离析!”
八爪人头领一声令下,其馀几个走道上的八爪人也开始移动,诡异地跟ai一样。
而这套唬人的办法一直以来都很管用,玩家都会把吓傻,然后变成木头人。
鲜少有翻车的时候。
可这次……
站在沉临川那条走道上的npc,正想要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就接收到了一道锐利冷冽的眸子。
不夸张。
他在鬼屋工作了这么久,让他又这种恐怖感觉的瞬间,还是第一次。
就象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那道阴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npc顺着手臂线条缓缓移动到沉临川的脸上……哎呀妈呀!
狭长利落的眉眼冷峭淡漠,下颌线条锋利冷硬,整张脸俊美绝伦,却毫无暖意,周身气场沉冷凛冽,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npc心底瞬间炸开一声哀嚎:
这才是真正的冷脸煞罗!比鬼还可怕!
只是被他淡淡扫了一眼,npc双腿就莫名发软,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想要跪地认错,喊他daddy饶命的错觉。
气场被全方位碾压,要不是还在工作,他真是半点都不想和这样的人接触。
npc咬牙稳住慌乱的心神,强行板起狰狞的面孔。
胸腔发力,扯出一阵沙哑嘶吼的怪响,试图用惯用的吓人手段震慑对方。
“斯哈!啊!!”
看他不吓死眼前这个冷脸怪!!
沉临川:……
男人丝毫没有神色变化,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歪头眯眼打量着npc。
不急不缓地开口提醒道:
“你的假睫毛翘起了,戳到眼睛了,需要我帮你弄下来吗?”
npc:???
他人直接懵了。
他假睫毛掉了?这次买的假睫毛质量就是变差了!
不对!
统统不对!
现在是讨论假睫毛的时候吗?!
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完全不害怕吗?
这个反应,让他一点吓人的成就感都没有啊!!
“斯哈——!!”
npc不死心,再度拔高音量嘶吼,强行给自己打气。
他是绝对不会被眼前这个男人蛊惑的,他今天必须要把沉临川带走!
npc狠下心,蓄力抬手,直直朝着沉临川的骼膊抓去。
可指尖刚触碰到衣袖,下一瞬,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道骤然扣住他的手腕。
对方看起高高瘦瘦的,手上的力气却大到惊人,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那般,不停地收紧着力道。
疼疼疼!
npc觉得自己手臂都快要废掉了,要不是他职业素养高,现在已经在惨叫了。
忽得,沉临川卸掉了手上的力气。
前一秒还能单手柄他捏到哇哇大叫的男人,此刻画风突变。
空气中飘来一鼓淡淡的栀子花香。
沉临川快步走到沉栀身侧,姿态温顺又柔软,刻意弯下腰身,从身后环住沉栀的身子,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耷拉着眉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活脱脱一副受到惊吓,急需安抚的模样。
“宝宝,这个人他凶我,还抓我,还要把我从宝宝身边带走,我好害怕啊。”
“宝宝,你保护我,好不好?”
npc都看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