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是厂长我说了算倒骑驴在自家门口停下，陈默跳下车，掏出钥匙开了院门。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堂屋的窗户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陈默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爸妈还没睡？
他推开堂屋的门，一股热气夹杂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陈卫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好几个烟头。桌上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叶梗子沉在杯底。
电视机关着，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听见门响，陈卫国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小磊也来了？”陈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特有的疲惫感。
“三叔。”陈磊连忙叫了一声，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今晚太晚了，小默让我来家里凑合一宿。”
“嗯，进来吧。”陈卫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又转向陈默，“赵安咋样了？”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没事，医生说不用缝针，消毒包扎了一下，我明天再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陈卫国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爸，您也早点睡。”
陈卫国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里屋，顺手带上了门。
陈默和陈磊各自洗漱了一下，然后走进小屋。
床确实不大，一米二宽的木板床，一个人睡还算宽敞，两个人就有些挤了。
陈磊看了看那张窄小的床，又看了看陈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默，要不我打地铺吧？”
“打啥地铺，地上多冷。”陈默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多余的被子，扔在床上，“挤一挤就行了，咱俩又不是没挤过。”
陈磊咧嘴笑了笑，也不再客气，脱了外套和鞋子，在床外侧躺了下来。
陈默也脱了外套，在床内侧躺下，顺手拉了灯绳。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简单的吃过早饭陈默就带着赵安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七点半，门诊大厅里排起了长队。
陈默挂了神经外科的号，又陪着赵安在候诊区等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老花镜，看起来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问了赵安几个问题，又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
闭眼站立、手指指鼻、沿着直线走几步。
赵安一套动作做完，他摘下老花镜。
“没什么大问题，轻微的头皮挫裂伤，没有脑震荡的症状。”老大夫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伤口处理得不错，这几天注意别碰水，过几天结痂脱落了就没事了。”
赵安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我就说没事嘛！厂长你太小题大做了！”
陈默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拍了拍自己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正准备带着赵安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医生，我还有个事想问您。”
“你说。”
“我们厂里好多工人，一到天黑就看不清东西，是不是营养不良引起的夜盲症？”
老大夫推了推老花镜，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夜盲症最常见的原因就是缺乏维生素a。长期吃不到动物肝脏、蛋黄、胡萝卜这些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那吃维生素片有用吗？”
“有用，当然有用。”老大夫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维生素a片，一天一粒，吃上半个月，症状就能明显改善。”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那麻烦您给我开几瓶。”
老大夫拿起处方笺，正准备下笔，陈默又补了一句：“大夫，有那种复合维生素吗？就是什么都能补的那种。”
老大夫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你说的是那种一片里头包含维生素a、b、c、d、e的复合维生素？”
“对，就是那种。”陈默点了点头，“厂里工人身体底子都不太好，保不齐缺这缺那的。与其一样一样地补，不如吃复合的，省事。”
老大夫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默，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小伙子，复合维生素可比单一的贵不少。一瓶单一维生素a，两块钱。一瓶复合的，得八块钱一瓶。你确定要开复合的？”
“确定。”陈默毫不犹豫，“工人的身体是厂子的本钱。这点钱，该花。”
老大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重新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下几行字，边写边说：“我在医院干了三十年，见过给工人发劳保用品的，见过发高温补贴的，见过逢年过节发米发面的。但主动给工人开复合维生素的厂长，你是头一个。”
他写完处方，撕下来递给陈默：“拿着，去一楼药房取药。要几瓶你跟药房的人说就行。”
陈默接过处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药剂规格、用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后面留了一个空格，等著填数量。
“谢谢大夫。”陈默把处方仔细折好，揣进兜里。
“不客气。”老大夫摆了摆手，又叮嘱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维生素不能当饭吃。想让工人身体好，光靠吃这个可不行，还得在伙食上下功夫。”
“您说得对，我们一定改正。”
从诊室出来，陈默拉着赵安和陈磊去了医院的药房。
药房的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药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柜台的药剂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