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大堂。
云天放一脚踹开椅子,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十几个护卫呼啦啦排在身后,杀气腾腾。
“萧战魁!你孙子干的好事!”
萧战魁从内堂走出来,脸上挂着笑:“云家二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来这套!”
云天放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三跳:“你孙子萧凡,前天当街拦我家若兮的轿子,嘴里不干不净,这事儿你萧家打算怎么了?”
萧战魁脸上笑容僵住。
这事儿他知道。前身喝醉了酒,在街上撞见云家千金的轿子,嘴贱说了几句浑话,被云家护卫当场打断三根肋骨。
问题是,人都被打成那样了,你云家还想怎么样?
“云二爷,”
萧战魁压下火气,拱了拱手,“这事是萧凡不对,老夫已经责罚过他了。再说,他也断了三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天——”
“那是他活该!”
云天放蹭地站起来:“我云家的脸面,是几根肋骨能抵的?今天我来,就一个要求,让萧凡滚出来,跟我回云家,跪在若兮面前磕头认错!”
萧战魁脸色沉了下来。
“云二爷,你这是不是过了?”
“过了?”
云天放冷笑一声:“萧战魁,你萧家在东林城是有些根基,但我云家也不是吃素的!今天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云老二!老子今个是不是给你脸了!”
萧战魁猛地一拍桌子,花白胡子气得直抖:
“你他娘想打咱们现在就出去!别在这儿跟老子吆五喝六!”
“打就打!怕你不成!”
云天放撸起袖子,身后的护卫齐刷刷拔刀。
就在这时候,后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爷爷!听说云家来人了?”
萧凡穿着件白袍,头发还湿着,晃晃悠悠走进来。
萧战魁脸色大变,扭头就瞪馀伯:“不是让你把他带去后院吗!”
馀伯一脸苦相:“老爷,老奴说了,可大少爷一听云家来人,自己就跑过来了……”
云天放看见萧凡,眼睛当场就红了。
“好小子!你还敢出来!”
正要动手,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二叔。”
众人回头。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走进来,面皮白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正是萧凡的堂弟萧明。
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一身淡绿色长裙,眉目精致,气质清冷,正是云家大小姐云若兮。
萧凡看到这少女,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般倾城倾国的相貌,难怪原身醉酒之后忍不住去调戏。
云天放看见云若兮,眉头一皱:
“若兮,你怎么来了?”
萧明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云二叔,是我请若兮过来的。毕竟这事关两家的脸面,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转头看向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大哥,你也真是的,平时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连云小姐也敢唐突?咱们萧家的脸都被你……”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住,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萧凡心里明镜似的。
萧明这是当着云若兮的面给他上眼药。
萧明又道:“大哥,你今天当着云小姐的面,把话说清楚,该认错认错,该赔罪赔罪,别让爷爷为难。”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把萧凡往火上架。
当众认错,脸就丢尽了。
不认,得罪云家更狠。
萧战魁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萧凡却先笑了起来。
“堂弟说得对,是该当面说清楚。”
他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冲着云若兮一拱手:
“云小姐,前日的事,是萧某酒后失态,冒犯了。”
众人都是一愣,这纨绔什么时候这么痛快地道过歉?
云天放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跟我回——”
“不过,”
萧凡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看着云若兮,“道歉归道歉,我也有句话想问云小姐。”
云若兮看着萧凡,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可是听说过这人的浪荡名声,冷冷说道:
“萧公子请讲。”
“那天我说了什么浑话,云小姐还记得吗?”
云若兮微微皱眉。
那天这家伙喝得醉醺醺的,拦在她轿前,先是夸她好看,然后又说什么若能娶云小姐为妻,此生无憾之类的醉话。
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也是一个惹人厌烦的酒蒙子!
“看来云小姐记得。”
萧凡笑了一声,忽然正色道:“那萧某今日就再当着两家长辈的面说一遍,云小姐容貌才华,东林城无人能及,萧某倾慕已久,那日酒后所言,句句是实话。”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云天放瞪大眼睛,萧战魁捂住额头,萧明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这人疯了吧?当着这么多人面表白?
云若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脸颊却有些微红。
虽然说追求她的人不少。
可敢当着她的面这么直接表明心意,这人还真就是第一个。
云若兮上下打量起萧凡。
那天她坐在轿子里,看得并不真切。
今天见这人眼神明亮,神情正经,举止也没什么不规矩的地方,除了刚刚的那段告白……
说实话,萧凡现在并那天惹人厌烦。
眼看对方没有打断自己,萧凡连忙接着开口。
“云小姐,首先我得声明一下,那日的事情是萧某真心实意想结交云小姐。只不过方式不妥,让云小姐误会了。”
“放屁!”
云天放终于反应过来:“你这小兔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