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看着那张符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太虚定下的规则，只有得到了他认可的人才会生效。”
他伸出手，一只漆黑如墨的灵力凝聚成一只虚幻的手掌，朝着萧凡手中的符印拍去。
与此同时，萧凡出手了。他左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柄短斧，对着那只漆黑的手掌一挥，一道暗金色的灵力从斧头上散发而出，直接将那只漆黑的手掌劈成了两半。
那道被斩成两半的虚影从他身边掠过，撞在圆盘室的墙壁上，然后消失不见。
“有趣。”墨渊收回了手，看着萧凡手中的短斧，问道：“你自己炼制的天阶灵器？”
萧凡收起斧头，站在原地，灵核全力运转，周身的护体光罩再次变得更加厚实。
他的手心有些发烫，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如果墨前辈想要证明我有没有资格拥有这些东西，那就先定个规矩吧。
要打要比，要比阵法，我都奉陪。不过，如果他想要凭借自己的修为强行抢夺，那整个传送阵的人都会出来作证，墨前辈仗势欺人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火原。”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两人。墨渊身后的灰衣修士们一动不动，却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墨渊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并不响亮，却透着一股难得的兴致。“有点意思。三天之后，灰域中心的白色高塔上，大家各凭本事，生死各安天命。如果你赢了，我的封印就是你的了。如果你输了……”
他看着萧凡手里的印玺，道：“把印玺和小碟都留下。”
“成交。”萧凡说完，便带着人走上了台阶。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房间里的无形威压也随之消散。
程修士站了出来，阴沉着脸说道：“墨渊比费家兄弟还要难对付百倍。”
萧凡握着斧头的手动了动，掌心的温热已经消失不见。“他已经在灰域拿到了一枚印章，而且他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对于灰域中心的那座白塔的了解要比我多得多。与其让他在暗中监视我，还不如把事情挑明。”
宁瑶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她看了萧凡一眼，忽然道：“三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萧凡拿出了焦老供奉给他的那半本阵法总纲，还有曜光谷地底晶石的炼制方法，翻到了最后一页，在“虚火引”的变种上写着：“先把这个弄明白了，然后再去灰域中心看看。”
萧凡、程修士、宁瑶三人走出圆盘室，在暗银圆盘的指引下，朝着灰域的中心走去。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好几个不同的局域，有铺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细沙的缓坡，有散落着大块焦黑碎石的低洼盆地，也有已经干涸的河床。
河床下方的岩石则呈现出玻璃般的光泽，那是因为高温而融化之后又重新凝固的。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一座白色高塔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座白塔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头建造而成，上面没有任何雕刻，也没有任何符文，但整个塔身却给人一种极为和谐的感觉，即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也会让人忍不住驻足凝视。
萧凡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塔楼在紫色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近乎完美的锥形，足有十多迈克尔。塔门已经打开。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石梯，石梯呈螺旋状向上延伸，表面被磨得光洁如镜，显然这里曾经有人走过。
萧凡走了进去，顺着石阶往上走去，灵核的感应也越来越强。走到十楼时，他被一面墙壁吸引住了，墙壁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与银色圆盘大小相仿，边缘则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试着将小圆盘放入凹槽中，符文微亮，一闪即逝，似乎认出了这个符文，但还不够完整，这面墙壁上的信息需要两个印记同时产生共鸣才能激活。
墨渊手中的封印，与他手中的封印相得益彰。
萧凡接过小盘，继续往前走。
当他走到塔顶的时候，一股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塔顶的平台并不算太大，但视野却很好。
可以将整个灰域尽收眼底，从灰蒙蒙的平原到破败的建筑，再到干涸的河床，再到零星的洼地，一切都尽收眼底。
墨渊已经到了塔顶的另一端。他背对着萧凡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并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你比我想象的要早一天到。”
墨渊回头看了萧凡一眼，略带赞赏地说道：“不错嘛，既然来到这里，就先摸清地形，总比闷修三天要好得多。”
萧凡站在离他十步左右的地方，问道：“墨前辈，你在塔里有什么发现？”
墨渊伸开右手，一副三维立体投影出现在他的掌心，投影上有两个光点在缓缓闪铄，正是他们手中印记的所在。
“当这两道符文被激活时，整个灰域的灵力就会被引导到塔底。这就是太虚留下灰域的真正用意，它并不是什么遗迹，而是一个备用的能量源。”
墨渊收起了投影，他转头看向了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封印了吧？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太虚布这个局，到了你手里也就是一堆散碎的零件。只要你和我联手，整个灰域都会活过来。”
萧凡一时间没有说话。“所以墨前辈说三天后一战，并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是想要证明，谁才是这次集成的主导者。”
墨渊淡淡一笑，道：“你终于知道了。”
风从塔顶吹来，吹动着两人的衣袍。萧凡站在塔楼的边缘，俯视着下方，灰蒙蒙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建筑，就象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他转过身，走下了石阶。
回到了临时营地，萧凡将自己在塔楼上看到的墨渊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
宁瑶在圆盘上走来走去，皱着眉头说道：“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