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冰原的边缘前进,既不躲避也不进攻,既没有停顿,也没有改变方向,就好象在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前进一样。
下午的时候,萧凡带着裴猎人、白夜来到了法师塔前。
他用手中的赤红晶石,隔着很远的距离,用灵力探查了一下那群人。
这股灵力与他在极光原上所见的任何一个种族都不一样,它的灵力更加浑厚,结构更加稳定。
但转化的频率却比人类修士要低得多,就象是在漫长的进化中形成了一套独立的灵力体系。
白夜用银霜剑上的灵力值扫描了一遍,确定了这人的灵力结构与银霜剑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来自北方的岩肤族,成年后身高超过八米,皮肤呈深灰色,擅长长途迁徙和负重工作”。
白夜合上了银霜之剑,说道:“在古老的文档里,他们被称为岩肤人。极北之地原住民都是群居生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进入人类领地的。”
暴风雪过后,塔楼上又发现了两次岩肤族的踪迹。
他们都是沿着冰原边缘一路向南而行,既不靠近双界台,也不靠近双界台,只在开阔地带保持着清淅的方向感。
萧凡将岩肤族的行踪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和古宗的卷宗一起放在了地图柜里。
开春后的第一个星期,有消息从铁砧集传来:矿脉北边一片荒废已久的干涸山谷中,多出了十几个用厚厚的兽皮和兽骨搭建而成的临时帐篷。
萧凡在得到消息的当天下午就赶到了铁砧镇北面的一片干涸的山谷,从高处往下看去,山谷里大大小小的帐篷足有二十多个之多,帐篷里人来人往,这些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厚厚的裘皮大衣。
萧凡发现帐篷区的边缘有几个整齐的坑洞,应该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在山谷边缘开辟出来的一块空地上,正有人拿着巨大的石具在地上凿刻着,似乎正在对采集来的石头进行加工。
石姓女子站在悬崖边上,道:“他们三天前就来了,到现在都没有扩大地盘,也没有靠近矿脉。有人在帐篷外打磨石头和兽皮,我在远处看到了,他们使用的工具都很沉重,但是效率却很高,似乎经常自己动手。”
萧凡观察了一会,确定帐篷局域并没有向外扩张的迹象,也不打算靠近铁砧集矿。
回到双界台后,他和程修士、裴老猎手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和岩肤人接触,先观察一下他们的动向,然后再做决定。
白夜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一眼萧凡在地图上标注的干涸山谷位置,以及岩族的大致分布,他可以肯定,岩族的营地与双界台的渠道网络之间是隔着整个矿脉的北面。
开春后的第三个星期,青鹿庄传来消息,青鹿庄的巡逻队在极光原东北方向的一片树林边缘,遇到了几个身材修长、皮肤白淅的不知名种族。
青鹿庄的巡逻队还没有靠近,他们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他们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背负着精致的木弓。
青鹿庄少主说的很清楚,那几个人速度极快,不留痕迹,在山林中的速度比人类修士还要快。
萧凡在阵法室里,翻阅着银霜剑上记载的极光原东北森林的记载。
在旧文档中,这片森林位于极光原的东北方,森林茂密,灵力环境稳定,几乎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白夜翻到一页,看到了一行注解:“林居族,身材瘦小,皮肤灰白,擅长隐匿,擅长使用植物灵力,常年生活在极光原东北部的森林中,很少和外界联系。”
从青鹿庄得到消息后,双界台的记录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青鹿庄那边也没有再传来新的动静,林居族的人在那一次短暂的接触后,就躲进了密林深处。
春天的第四个星期,白夜来到双界台的时候,银霜剑上多了一道新的纹路,那是自然生成的。
她确认那是一种微弱的灵力共鸣,是从极光原东北方向传来的,这是一种不具攻击性的天然共振,符合林居族典籍中的描述。
白夜收剑入鞘,说道:“林居族并没有离开森林,他们只是确定了附近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活动。”
春天的第四个星期,铁砧集传来消息:岩肤族的营地里,有一个人走到了标记好的矿脉边缘,他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石姓女子检查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带武器后,便亲自前往边境。
对方的话虽然简短,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来自遥远的北方岩肤族,由于北方冬季的狩猎环境更加恶劣,为了查找更好的落脚之地,他们选择了南下,只是为了确定路线,并没有在双界台上占据任何资源和设施。
石姓女人问起了迁移的人数,以及接下来的打算。
据他所知,岩肤族大概有一百多人,只有第一批人在山谷中搭建了临时营地,并在道路建设中创建了连络点,其他人则会分批跟上,最终的目的地是极光原。
石姓女子将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萧凡听完主殿内的汇报后,便让程修士将岩肤族营地周围的情况做了一个定期的记录。
白夜看着程修士的笔记,说道:“岩肤人在确定边界以及表达他们的路线意图方面都很克制。如果下一批移民是分批进行的,我们可以将一部分计划分享给他们。”
开春后的第五个星期,一名巡逻队队员在双界台东侧树林边缘巡视时,发现了一片被翻动过的土地,地上有一根折断的树枝,还有一堆被剥掉的树皮。
树皮脱落的地方很整齐,没有被灵兽啃食过,也没有被风吹过。
裴猎户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树皮都是林居族的人留下的,他们在处理植物纤维的时候,都是把树皮削掉,保证纤维的长度不变。
泥土被翻动的痕迹很浅,脚印很浅,很轻,这是林居族的特征,脚印的方向和节奏,与极光原东北森林边缘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