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肤族绕过铁砧集矿脉和双界台,一路向西南,向着银白平原的方向前进。
从白驼岭传来的消息来看,秋天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那就是银白色平原的边缘地带,有一条浅浅的车辙和驮兽的脚印,正在向西南方向延伸,这和岩肤族的计划不谋而合。
萧凡翻阅着岩肤族这一年来的活动日志,从第一支小队在干燥的山谷扎营,到确定弧线标记,再到撤退,岩肤族都保持着清淅的边界意识,并保持着稳定的行动节奏,没有与双界台发生冲突。
“来自极北之地的岩肤族,已经确定他们没有恶意。如果以后我们还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那么我们就可以定期对他们的位置进行观测和记录。”
程修士修改了秋季巡逻营的巡逻路线,把干燥的山谷也包括在内。
在岩肤人离开后,铁砧集的采矿工作已恢复正常,暗砂砂的开采和加工仍在继续。
秋天的第二个星期,一个人影出现在双界台东边的森林边缘。
那人影身材修长,动作轻盈,身上穿着墨绿色的衣服,用植物纤维编织而成。
他走到森林边缘,停住脚步,不再靠近双界台的围墙,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来救他。
裴猎户站在塔楼上,发现了这道黑影,便将这件事汇报给了主楼。
萧凡、白夜、地心金鬃兽三人走到了树林边缘,在距离树林二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
地心金鬃兽趴在萧凡身边,一动不动,身上的毛发闪闪发亮,一动不动。
那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灰白色的皮肤,耳朵比正常人要长一些,尖尖的,瞳孔是浅棕色的。
他看了看萧凡腰间的短杖,又看了看白夜手中的银霜剑,用一种有些陌生的语气说道:“林居族,风行者埃兰。我们留了你们东边边界的通行证。族长派我过来,就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情—双界台是固定不变的,还是会随着季节而动?”
萧凡站在森林的边缘,回答道:“双界台的边界已经确定,而且已经在地图上标注的很清楚了。我们的巡逻航线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改变,但是边境的范围却是一成不变的。”
听到这里,埃兰微微点头,然后伸手在腰间摸出一截大约两尺长的枝条,枝条顶端被削成三叉型状,顶端朝下。
“林居族知道你的地盘在哪里。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片森林的边界已经确定了。”
说着,他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萧凡回到双界台后,让程修士将“林居族疆域确定”的地图放在了东边的地图上。
银霜剑与树枝接触后,自带一道新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与林居族驻地内天然生长的植物灵力特性相符,证实林居族已正式将双界台的边界纳入内图之中。
在秋天的第三个星期,大量的极地野牛群出现在铁砧集北部的开阔地。
这些野牛有着巨大的体格和强大的耐力,一般不会出现在双界台附近,但是今年秋天它们的迁徙路线发生了改变,整群野牛开始向南迁移,预计将通过铁砧集外围的地热异常区。
若穿越地热异常点,则其地表构造相对薄弱,在非均匀荷载作用下容易发生局部垮塌。
主屋之中,萧凡与裴猎户、程修士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
先锋营的任务,就是引导牛群向东,避开地热异常局域。
在裴猎户的指引下,猎锋营的六人立即出发。
第二天晚上,猎锋营的人回来确认,牛群已经被引到了开阔的东面,避开了地热异常区。
与此同时,林居族也从森林边缘传来了一条消息,那就是在同一天,他们也注意到了牛群的异动,并在森林和开阔地之间设置了几道植物屏障,将牛群引向目的地。
两个方向的引导,都是为了将牛群引向一片空旷的局域,避免了冲突。
白夜通过银霜剑上记录的林居族植物障壁灵气波的波段特性,正式录入到双界台的鉴识库,为日后辨识林居族标志性动作提供依据。
程修士在秋天巡逻时,增加了一条固定的线路,让它远离树林的边缘。
青鹿庄已经确定,这片树林周围的灵力波动,与双界台上的记录是一样的。
秋天的第四个星期,在铁砧集进行暗砂开采工作时,发现地下河底部分层剖面中有一条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狭长裂缝,裂缝向下延伸,并与地下更深的空洞结构相连通。
当萧凡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天然的空洞,裂缝的边缘和狭窄信道下方的裂隙方向是一致的,这说明它们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
铁砧集与狭窄走廊之间的岩层,已经被地下暗河贯穿,如果在下层加固的同时,还能在黑暗地带设置加固结构,那么铁砧集就可以利用狭窄的信道,将所有人都转移到地下,而不需要绕路。
石姓女子确定加固的可行性后,便安排两个小组日夜轮班进行暗段加固结构的分段架设与标定固定。
而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上,他们也已经完成了灵力连接。
萧凡检查了一下两头的位置,然后在青铜圆盘的备用网络图上正式标记出了这条地下信道,并且标注了“两头已经贯通,具备了人员通行的基本条件”。
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当白夜检查整个圆盘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横在线。
“现在,”她说,“这条路是从铁砧场一直走到那条狭窄的走廊,然后就是古宗遗址区了。这条路对你来说是完整的。”
她合上银霜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深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岩肤族在入冬前的第一场大雪中向白驼岭传递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说是他们已经抵达了预定的迁徙目的地,并在那里创建起了过冬的营地,并感谢双界台在这段时间里为他们准备的安全信道。
这条信息是用一种简单的方式签名的,